林月柔满眼担忧的拉着她的手,“寂瑶,这次你糟了大罪,好在有惊无险,可若你真的对陆淮旻动了家法,恐陆二爷醒来后会不喜,还是小惩大诫算了。”
姜寂瑶审视着眼前的少女。
这话若是放在往日,她定然会被激怒,毫不犹豫的拿起鞭子狠狠抽打陆淮旻。
但……
刚刚的谈话,她虽不能全部明白,但她知道林月柔是在利用自己激起陆淮旻的怒气。
可。
她还想证实一下,刚刚究竟是自己脑子出问题了,还是确有这种怪谈。
“二爷醒来又如何!”
姜寂瑶睫羽颤动,气的胸口狠狠起伏,“我既嫁给陆二爷,便是他陆淮旻的继母,他今日敢将我推下水,明日就敢杀了我。”
“青莲,去请家法!”
姜寂瑶穿好衣衫,外面披了一家厚厚的裘衣。
被丫鬟搀扶着出去。
房门打开,寒风刺骨,让姜寂瑶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漫天飘雪,透过雪雾,她看向跪在院中的男子。
瘦弱的身子坚挺的跪在那,四周的积雪融化,浸湿的他单薄的衣袍。
眉毛和睫毛已经凝结起寒霜。
这样瘦弱不堪一击的人,真的会是林月柔说的什么大反派?
未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
姜寂瑶踩着积雪一步步走到男子跟前。
只见。
男子单薄的身子微微颤动,见有人来,抬头对上女子的眸光。
只一瞬。
姜寂瑶胸口猛地一颤,男子眸光森冷,如草丛中蛰伏的毒蛇,一旦认定了猎物,便会不死不休的盯着。
找准时机,一击毙命。
初见时唯唯诺诺的小狗,何时竟变成了阴冷恐怖的毒蛇。
一年前,她爹为了巴结勇毅候陆家,将她一顶小轿送入侯府给坠马昏迷的陆二爷陆堓冲喜。
她心有不甘,却难逃命运。
林月柔时常来与她相伴,渐渐便成了闺中密友,可林月柔来的次数越多,她就越发讨厌陆淮旻。
只要一看到陆淮旻,她就想起自己将一辈子守着一个活死人过日子,将永远逃不出陆家这座金丝牢笼。
她越发不待见陆淮旻,时常对其非打即骂。
而陆淮旻不过是陆堓在一次宴会上随口认下的义子,二房这边的下人向来不将他当回事,如今见她这个新来的主母也不喜他。
便更加肆无忌惮的欺辱陆淮旻。
因此在她刚刚醒来询问陆淮旻时,青莲才敢得意的邀功。
“夫人,鞭子拿来了。”
青莲双手奉上长鞭。
姜寂瑶看了一眼那带着倒刺的长鞭,凤眸压低,垂落袖中的手攥紧又松开。
“打!”
一声令下,旁边的小厮拿过长鞭,猛地一甩,狠狠地抽在陆淮旻的背上。
瞬间。
淡青色的衣袍裂开一条口子,献血瞬间从裂缝处蔓延。
一鞭!
陆淮旻没力的朝前趴去。
伏在地上的手攥紧,骨节分明,青筋暴起。
两鞭!
三鞭……
那个声音怎么还没有出现?
难道真的是她听错了?
姜寂瑶指尖捏紧,正当怀疑自己听错时,脑海中又灌入那个莫名的声音。
系统:【宿主,陆淮旻的黑化值已经到达百分之八十了,你快去阻止他受罚,增强他对你的好感。】
林月柔:【慌什么,等他在挨两鞭子,多增长点黑化值,只有向快死的人生出援手,他才会永远记得你的好。】
果然!
她没有听错。
四鞭……
五鞭……
“寂瑶……”
“住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