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姜芷烟什么都没有做,可温浅就是觉得背脊发寒。
她甚至连呼吸都有些钝痛。
温浅有间接性的回避症,尤其是感到痛苦的时候,她就想逃避。
可是姜芷烟就跟毒蛇一样狠狠攀咬她,她想跑,却发现路都被堵死的。
【不是的,我可以解释。】
温浅想到了一个法子,她拿出手机,打字开始和姜芷烟解释。
【这个孩子是我男友的,你别误会。】
“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姜芷烟嘲讽一句。
“这个孩子如果真是阿深的,不用我出手,阿深首先就不会留下他,你觉得他会容许一个哑巴生下他的孩子吗?”
“换句话说,温助理,你确定你生下来的孩子,不会跟你一样,是个没人要的哑巴,走你的老路,被人各种瞧不起看不起?”
温浅瞳眸瞬间睁大,这话如同一把刀子一样狠狠绞进她的心口,将她彻底击溃。
不,不是的!
她张了张嘴,虽然说不出话,但是那张紧揪的小脸已经传达了情绪。
她是哑巴,可她不是先天性的,她的孩子怎么可能和她一样啊……
“激动什么?我说的都是实话,你觉得阿深会让你留这个孩子吗?”
温浅落寞的垂下眸。
姜芷烟说的一点都没有错。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哑巴,见不得光的身份,以及霍砚深厌恶的眼神都在告诉她,她不能留这个孩子。
可这是她的孩子,她不想给霍砚深,何况她还能活多久,她都不知道,她至少想拼一拼。
让他试着,能不能活着出生在这个世界。
见温浅不说话,姜芷烟懒得和她费劲,直接抬起两根手指。
“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打掉这个孩子,拿着一笔钱彻底消失,二是做亲子鉴定,要是这个孩子不是阿深的,我给你双倍补偿,让你带着钱离开,你不是说这是你男友的吗?我就信你一次。”
实际上姜芷烟只是不想霍砚深知道这件事罢了。
她在霍砚深面前一直都是温婉可人的形象,可不能在这个哑巴面前栽了跟头。
温浅咬唇,她伸手护住小腹。
【你没有权利决定我孩子的生死!】
“你拿什么和我争?”姜芷烟冷哼一声,“你就连求救都不会,要不是我仁慈,随便找个保镖把你丢湖里,都没有人知道。”
温浅缩了缩肩膀,她实在害怕姜芷烟会这么做。
因为她说的一点都没有错。
“医生,尽快给她安排做鉴定的手术,我要立马知道结果。”
姜芷烟出声。
结果医生摇头说出原因时,她顿时满脸愠怒。
“还要再等两个月?不能尽快做鉴定吗?”
“羊水穿刺小月份会有危险?我才不管,给她做!”
姜芷烟说到后面,见医生继续坚持,只能扭头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温浅。
“算你命大,这个孩子暂时保住了!”
“但你别想着偷偷跑路,天涯海角我都会捉到你!”
说完,姜芷烟快步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
眼泪顺着温浅眼角无声的落下,她痛哭了一阵之后,伸手摸住小腹。
这里有个小小的生命在她身体里面扎根。
她现在已经什么都没有了,除了这个孩子之外,没有一样是真正属于她了,可现在呢,姜芷烟知道孩子的存在了,也许过一段时间,在她得知真相的时候,就会彻底扼杀掉她的孩子。
至于霍砚深,温浅根本就没有打算告诉他。
他一定会让她打掉孩子的。
温浅擦干眼泪。
她必须要在被发现之前,带着这个孩子离开。
片刻后,温浅拿出手机,熟练的开始登陆邮箱。
上面已经堆积了几十封霍氏的催稿短信,甚至到后面,霍砚深都亲自下台询问她的联系方系,要求电话讨论细节。
这种事,温浅怎么可能答应?
她深吸一口气,发了一份致歉文书过去,几乎是前脚秘书刚收到,后脚就告知霍砚深了。
“Q要无限期的延迟交稿时间?”
霍砚深气笑了。
“宁愿付违约金也要拖我的稿,这个Q就这么一点职业操守?”
“你们到底是从哪里找来的这种设计师,纯属浪费我的时间!”
“Q提供了未公开的新稿件,作为对公司的补偿。”
助理说完,胆战心惊的去看霍砚深的反应。
谁都知道他们这位霍总一向阴晴不定,尤其是从医院回来,情绪更加易怒了,谁都不想触这个霉头,结果Q好死不死的发了这样的邮件过来,简直就是狠狠甩他们总裁的脸子!
可在看到新设计图的时候,霍砚深紧绷的眉宇还是缓和了。
Q是有点实力的,至少在业界,他的设计水准,能排进前三。
而此时的医院内,温浅数着自己的小金库,这些年来,霍砚深陆陆续续给了她不少钱,还有每个月的工资,以及设计稿的钱,是一笔很客观的数目,足够她在外地生活的很滋润了。
又进一笔……
看着霍氏新打的钱,温浅苦笑一声。
钱再多有什么用呢?她自认从来没有被霍砚深亏待过,可她想要的,从头到尾都不是钱啊。
等到第三天,温浅的烧退了,她给霍砚深的助理发了回岗信息,随后起身,就要离开。
结果身体突然一麻,整个人控制不住往前倒。
意料中的疼痛没有出现,她整个摔进了一道温暖的怀抱。
霍砚深的大手掌着她的腰,几乎整个将她捞了起来。
“谁让你起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