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砚深抱着温浅走进诊室时,怀里的人儿已经烧的迷迷糊糊,开始无意识的发出呜咽委屈声。
温浅很少这样脆弱过,至少在霍砚深眼里是头一回。
她作为床伴一直都很听话,就算偶尔放肆了一些,也会忍着配合他,至于脾气,那更是不可能有。
唯独这回,这是她第一次露出这种脆弱可怜的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能碎掉似的。
医生很快围了上来,等检查结果出来,霍砚深手里的烟已经快要捏断。
医生开口:“病人高烧40°,需要尽快住院治疗。”
霍砚深眼神一暗,就算这会儿磕个鸡蛋在温浅脑壳上,恐怕都能蒸熟吧。
她就不会请假吗?嘴巴长着做什么的?
但很快霍砚深意识到,温浅压根连说话都不会,只会比那些无聊的手势。
“啧,麻烦,尽快治好她。”
他靠在墙上,只是叼着烟,没有点燃。
伴随着时间过去,那股烦躁感越来越深,直到他兜里响起电话铃声,是姜芷烟打来的。
霍砚深看了一眼,刚想接,身后传来医生的声音。
“温浅的家属对吗?”
霍砚深喉咙滚动了一下。
“对,我是。”
“病人高烧已经控制住了,她有点贫血,还有点营养不良。”医生犹豫了一下,继续说:“另外,我们发现,病人她已经……”
“阿深!”
话被直接打断,姜芷烟的身影快步走来。
她凑到霍砚深跟前,眼底满是担忧。
“阿深,温助理怎么样了?公司那边还需要你,我来陪着温助理吧。”
她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还不忘挽住霍砚深的肩膀说:“医生,我是他的未婚妻,温助理是我们公司的员工,她晕倒了,也是由我和阿深负责的,有什么事,你找我就好了,阿深忙,一公司的人都等着他做决定呢。”
霍砚深皱了皱眉,他低头看了一眼腕表,下午确实有个重要的会要开。
姜芷烟一向善解人意,让她照顾温浅足够了。
“我晚点过来,不行找护工。”霍砚深开口:“有事电话通知我。”
他最后扫了一眼病房,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出现温浅娇小的身躯,那一副破布娃娃的样子,仿佛他抓晚了,就能立马消失一样,他甚至觉得,是不是他真的,过分了一点?
姜芷烟温和一笑,“阿深,你都放心交给我。”
只是在霍砚深离开之后,那双美眸瞬间淬上冷意,阿深从来都不会在无聊的人上面浪费时间。
这个哑巴到底什么时候入了他的眼?
那么多人偏偏要他亲自送一个哑巴到医院,还巴巴的守到现在,她倒要看看,这个温浅是不是博可怜,故意装的病。
她跟医生到办公室,直接明晃晃的开口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她怀孕了。”
医生也是说话干脆。
怀孕?
姜芷烟瞪大美眸。
“你是不是搞错了?她怎么可能怀孕,一个哑巴,怀孕了公司就没一个人知道吗?”
她甚至有些怀疑是医生诊断错了。
等冷静下来,姜芷烟的手指瞬间捏紧,难不成这孩子是阿深的?
“这件事,还有别人知道吗?”姜芷烟压低声音问。
“目前只有姜小姐知道。”
姜芷烟这才松了口气。
从知道温浅怀孕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个孩子恐怕跟霍砚深脱不开关系。
哪怕只是一点点她都不容许差错。
“要是有人问起温浅的病情,你就告诉他,她只是简单的发烧,明白吗?”姜芷烟边说边从兜里拿出一张支票强硬的塞到她的手里。
“这不符合规定……”医生手指微颤。
然而姜芷烟只是轻笑一声:“你知道霍氏集团的,霍砚深是我的丈夫,这家医院霍氏也有注资,想要轻而易举的封杀一个医生,还是很容易的。”
医生的脸瞬间惨白。
病房内温浅低声呢喃,口中喊着霍砚深的名字。
直到她缓缓睁眼,看向四周。
消毒水的味道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
她怎么会在医院?
小腹刺痛了一下,温浅伸手揉了两下,低声安抚:你乖一点。
这一幕更是刺痛了姜芷烟的眼睛。
她就知道,温浅这个小哑巴贱人,是知道自己怀孕的。
至于隐瞒,恐怕,是想母凭子贵了!
姜芷烟之前在家里就听身边姊妹说过,那种手段下作的女人,就是想靠着做男人的小三,再生两个孩子,企图分走豪门的家产,她当时还笑着说,霍砚深不会的。
现在可谓是狠狠打自己的脸。
“温助理,醒了?”
冷漠的话抽回温浅的思绪。
她怔怔的看向眼前的女人。
“你可真是命大啊,烧到四十多度,孩子竟然还稳稳的在你肚子里。”
这话一出,温浅的脸瞬间惨白,她不可思议的瞪大美眸,反应就跟姜芷烟刚刚得知温浅怀孕时,一模一样。
接着便是心虚。
小哑巴的反应尽收眼帘,在姜芷烟看来,就是无比的害怕和恐慌。
“害怕什么啊?”
姜芷烟继续轻笑,“你也老大不小了,怀孕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啊?除非啊,你肚子里的是个野种,一出生就是私生子,对吧,温助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