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御景别墅,屋内一片漆黑。
温浅没开灯,以靠着夜灯就上了二楼。
她从衣柜深处拖出行李箱慢慢收拾着,在这个住了三年的地方,属于她的东西其实并不多。
几件换洗衣服,一些简单的日用品。
温浅将那一沓厚厚的设计稿拿出来压在箱底,然后在上面铺满了厚重的冬装。
收拾完后,温浅坐在地毯上,有些出神。
她跟霍砚深是七年前认识的,从见的第一面她就爱上了他,以至于知道他主动资助上大学的时候,这是温浅前十八年最快乐的一件事。
大学毕业后她如愿进入霍氏,也如愿爬上他的床,做了他唯一的金丝雀。
传闻中霍氏继承人霍砚深心中有个白月光,不近女色多年,最开始她也是这么认为的,以为他难以接近,但没想到那个晚上顺利的有些异常。
尽管现在已经睡过很多次,但第一次那个晚上男人的反应和疯狂,让她根本忘不掉。
他在外冷漠禁欲,在她身上时却反差的强势掠夺的样子……她以为,他对她是特别的。
直到他答应了和姜芷烟的联姻。
她发现,所有的东西都像泡沫,一吹就破了。
楼下传来引擎熄灭的声音。
紧接着是大门指纹锁解开的提示音。
霍砚深回来了。
温浅身体一僵,下意识合上箱子,推回衣柜角落。
她没动,依旧坐在原地。
往常这时候,她该站在玄关,接过他的西装外套,给他递上拖鞋。
但今天她就是不想去。
十分钟过去,楼下没有任何动静。
也没人上来。
这种无声的对峙,让空气都变得稀薄。
“温浅。”
男人的声音通过内线电话传上来,冷沉又不耐。
“滚下来。”
温浅抿了抿唇,最终还是起身下楼。
客厅内所有的灯都被打开了。
此时霍砚深正坐在沙发主位,长腿交叠,目光直勾勾的落在温浅身上。
“在楼上做什么?”
温浅垂眸,在他对面站定。
霍砚深看着她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就来气。
“看到我回来,不知道过来?”
温浅抬起手,比划了一串手语:【我在收拾东西,没听见。】
霍砚深眉头狠狠一皱,带着厌恶的移开视线。
“别给我比划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看不懂,也不想看。”
即使过了三年,他依然无法完全接受她这一点。
每一次手语都在提醒他,他霍砚深身边养了个哑巴。
温浅垂下手,安静站着。
既然看不懂,那她就不说了。
这种沉默不仅没让霍砚深消气,反而让他周身的气压更低。
他起身,几步走到温浅面前。
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极具压迫感。
霍砚深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很大,“姜芷烟给你气受了?”
顿了顿,温浅摇头。
“既然没有,摆着这张脸给谁看?”
霍砚深冷笑一声:“觉得委屈?还是觉得我没护着你?”
温浅依旧摇头。
姜芷烟可是他的未婚妻,而她只是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金丝雀。
她有资格委屈吗?
霍砚深看着她顺从却空洞的眼睛,心底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
他猛地一拽,将人往楼上带。
温浅踉跄两步,不得不跟上他的步伐。
不是去她一直住的次卧。
是主卧。
温浅瞳孔微缩,手腕开始挣扎,脚下也像灌了铅一样不动了。
她不能进去。
霍砚深察觉到她的抗拒,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不想去?”
温浅点头,眼神里带着祈求。
医生说了,前三个月是危险期,严禁同房。
更何况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经不起他的折腾。
霍砚深根本不理会她的意愿。
他拦腰将人抱起,一脚踢开主卧的门。
天旋地转间,温浅被扔在大床上。
深灰色的床品,衬得她脸色苍白的要命。
霍砚深欺身而上,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完全禁锢在这一方天地里。
“温浅,认清你自己的身份。”
“你是我花钱养的,我想在哪就在哪,想什么时候就要什么时候。”
他低下头,吻落在她颈侧。
没有温存,全是掠夺。
带着惩罚意味的咬,让她有些疼。
温浅害怕的浑身都在抖。
她双手抵在霍砚深胸口,拼命推拒,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声音,无助的要命。
不行。
真的不行。
她不能跟霍砚深做!
霍砚深轻易制住她乱动的手,用一只手轻而易举的扣在她头顶。
“装什么?”
他动作不停,嗓音低哑,“当初爬床的时候不是很主动?”
“现在跟我玩欲擒故纵?晚了。”
温浅急得眼尾通红,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她张着嘴,无声地喊着:不要。
求求你,不要。
霍砚深动作一顿。
他抬起头,看着身下满脸泪痕的女人。
那双总是死寂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绝望。
不像是装的。
她是真的在怕。
霍砚深眼底欲色稍退,取而代之的是寒意。
“你在怕什么?”
温浅浑身僵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难道她要说她怀孕了?
她甚至能想到如果告诉霍砚深她怀孕的事,他会怎么冷静的让她去打掉。
毕竟这个孩子,是私生子,是他的丑闻。
就在这时,霍砚深目光下移。
他松开手,从温浅微敞的口袋边缘,拿出一个白色的小药瓶。
刚刚挣扎太剧烈,药瓶滑了出来。
温浅脸色瞬间惨白,伸手去夺。
霍砚深反应更快,直接举高避开。
药瓶上没有任何标签,光秃秃的。
他眯起眼,周身的气息瞬间降至冰点。
“这是什么?”
他盯着温浅惨白的脸,字字逼人。
“避孕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