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荡钟声响起三次,祭祖结束了。
萧玦之听见后,急不可耐地起身,频频看向院子外面。
但谢蕴宁并没有回来,只差了人来报信。
“你说成功了?”萧玦之一脸的不敢相信,“她怎会成功?她怎能被我萧氏先祖认可?”
传话的小厮不敢听他胡言乱语,语速极快地说:“世子得先祖庇佑,请香过程很是顺利,一次就成功了。如今他要随族老们巡查族田耕种情况,还要议事。说今晚不回来了,叫夫人不必等他,早些安置。”
萧玦之跌坐了回去。
素枝知道这些话,其实是谢蕴宁给她说的,便连忙道:“好,我们知道了。”
小厮走后,素枝关上门,有些高兴地看着萧玦之。
萧玦之的脸色却晦白一片。
他这段时间如此安宁,不争不抢,就是在等祭祖。
他想着,无论如何,谢蕴宁都跨不过祭祖请香这一个槛儿。
萧家的香是特制,族老们为了拿捏嫡支,总要动动手脚,让萧家下一代继承人吃些苦头。
多数人都会栽在这上头,他的父亲允国公也是。
所以来泸州之前,父亲也早就叮嘱过他,即便是请香失败一两次也不打紧,他继续流程就行了。
如此,他就压根没提醒谢蕴宁。
他想着谢蕴宁若是请香失败,必会慌乱失措,到那时稍微露出点马脚,身份也要遭众人质疑。
可没想到,她竟请香成功了?
她怎会成功?
竟然还是一次就成功!
萧玦之不敢置信、失望以及痛恨的神色,都被素枝看在了眼里。
素枝却没安慰他,反而还言之凿凿道:“说明萧氏先祖也认可我家小姐。”
这话激怒了萧玦之。
“胡说八道!”他暴怒地盯着素枝。
素枝并不害怕,反而跟他讲道理:“你们萧家有几个人请香时一次就能成功?国公爷做到了吗?上上一代的老国公做到了吗?应该都没有吧?可偏偏我家小姐做到了。”
萧玦之怒目切齿道:“那是因为谢蕴宁占了我的身体,是她沾了我萧玦之的光。”
素枝却不认同这句话。
“世子,如果萧氏先祖真的在天有灵,他们难道不知,你和我家小姐已经互换身躯了吗?”
见萧玦之脸色僵住,素枝说:“他们知道,可他们依然认可我家小姐,这是不是说明,我家小姐本来也比你出色。又或者……”
素枝开始胡乱猜测:“你说,你们换了身体这件事,会不会就是你们萧氏先祖的手笔?”
萧玦之身子颤了下,发出了女子尖利的声音。
“贱婢,安敢胡言乱语?”
素枝不听,甚至说得越来劲:“毕竟国公府子嗣不丰,全都是因为世子你。你残害自己的儿女,害萧氏至今没有香火,你们萧氏先祖太过愤怒,才不得已用这种手段来惩罚你吧?”
“世子,这么说来,你是自作孽!”
这些话犹如蛇打七寸,戳中了萧玦之心中最害怕的地方。
因为太过恼怒,萧玦之一口气没上来,竟就这样被气昏了过去。
素枝倒是眼疾手快,在他即将倒地前,一把将人扶住。
“来人,快去请石神医!”
……
谢蕴宁忙完族里的事,又马不停蹄地去了商会。
泸州的产业要变动,少不得和泸州商会里的人打交道。
商人地位虽然低,可钱是好东西,谁有钱谁就有话语权。
谢蕴宁再没回府,连着参加了好几场宴会。
喝酒玩乐,听曲赏舞。
虽然不大习惯,但她不得不承认,萧玦之过去的日子是真快活。
但也不知是萧玦之本身酒量差,还是谢蕴宁的魂魄影响到了这具身体,一场酒宴过后,谢蕴宁终于醉得不省人事。
再睁眼,还是被书砚大力敲门吵醒的。
谢蕴宁爬不起来,头又疼,只能勉强用沙哑的嗓音问:“什么事?”
书砚说:“世子,谢大郎君到了,正在府中等您。”
“谁?”谢蕴宁猛地清醒过来。
“巡盐御史,您的舅兄谢大郎君。”
谢蕴宁有些惊,再算算时间,兄长好像的确这几日就到。
她忙撑着身子坐起来,刚要穿衣服,身后就传来一道娇滴滴的声音:“世子爷~”
谢蕴宁身躯一颤,扭头看过去,竟瞧见了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
美人不仅和她同床共枕,藏在锦被里的身子,好像还是光溜溜的。
谢蕴宁:“?!”
天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