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蕴宁没再挤兑萧玦之,沉默的等待素枝布菜,拿起筷子吃饭。
房内安静片刻后,她才对萧玦之说:“过来吃东西。”
听她语气和缓,萧玦之来了脾气:“我不喜欢吃这些菜!谢蕴宁,你明知我偏好什么口味。”
“你喜不喜欢,关我什么事?”
谢蕴宁一瞬间又拧起了眉头:“以前你来沁芳苑吃饭,不也是这样吗?只准桌上摆你爱吃的,我稍微露出点不高兴的表情,都是对你的大不敬。现在我用你对我的方式对你,你怎么就不愿意了?”
“刀子不捅在自己身上,不觉得疼是吗?”
萧玦之瞪着眼,哑口无言。
他从来都不知,就连吃饭这种小事,谢蕴宁都能如此小心眼地记恨着他。
“妇人善妒是大忌,心胸狭隘更是!”萧玦之都开始语无伦次了,“不过是几样菜而已,你竟然……”
谢蕴宁接了话,“是啊,不过是几样菜而已,又没短你吃喝,你到底在斤斤计较什么?”
萧玦之再次哑口无言。
谢蕴宁风卷残云般吃完,看了眼萧玦之,把素枝喊去了门外。
萧玦之想跟上去,却没想到素枝很快回来,而谢蕴宁又像风一样走了。
萧玦之盯着那隐入黑暗中的背影问:“她去哪里?”
“奴婢也不知道。”
“大晚上的,她难不成还要出去鬼混?”
素枝脸上挂着没有情绪的微笑,“世子怎能以己度人呢?”
“再说了,小姐想去哪里是她自己的事,您身处后宅,最忌打听妻主的踪迹。便是她去鬼混了,作为贤夫,您只要备好热汤,等她回来,让她舒舒服服的睡觉就行了。”
听到这番话的萧玦之,猛地转头,见鬼一样的看着素枝。
妻主?贤夫?
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素枝面色平静,任由萧玦之打量。
萧玦之本想训斥她,话到嘴边却又一顿。
大概率,这些话他的随从曾对谢蕴宁说过。
于是素枝记恨在心,趁此机会把这番话拿出来堵自己的嘴。
萧玦之都被气笑了。
真是倒反天罡!
女人伺候男人,妻子照顾丈夫,这不都是天经地义的吗?
合着这主仆两还怨上他了?
萧玦之气冲冲地起了身,给素枝撒气:“滚开!”
素枝也不恼,跟在身后问:“世子可要沐浴,奴婢叫人提水来?”
萧玦之脚下一顿,听不出喜怒的说:“我不要你伺候,叫春杏来。”
素枝看着他,微微一笑:“春杏死了。”
萧玦之猛然回头,眼中充斥着震惊:“死了?怎么死的?”
“意外溺水。”
“不可能!春杏明明会凫水。”
“春杏是小姐的丫鬟,世子怎么知道她会凫水?”
萧玦之的话卡在了喉咙处,很快就明白过来。
“是谢蕴宁杀了她?”
他不敢相信的拔高了声音:“谢蕴宁是不是疯了?春杏又不是奴籍,她怎能随意打杀?”
素枝很有耐心的纠正:“世子,春杏是意外溺水,不是我家小姐杀的。还有,早在春杏入谢府时,小姐就拿到了她的身契。”
谢蕴宁确实善良,也确实把赵云舒当朋友,所以那时候才犹犹豫豫的把春杏带回去。
但她又不傻,既然进府当奴做婢,那自然要有当奴婢的样子。
连奴籍都不是,改天把谢家财物席卷一空逃之夭夭,她上哪儿哭?
萧玦之没想到谢蕴宁竟然还留有后手,一时气得把桌上东西都挥了下去。
素枝不说话,也不阻止,只用戏弄的眼神看着萧玦之。
这一丝希望又被掐断了,萧玦之终于忍无可忍,怒吼道:“滚!给我滚!”
素枝微微福身,“奴婢就在隔间,世子如果有需要,随时喊奴婢。”
素枝走后,萧玦之的心绪久久都没平复过来。
谢蕴宁怎么知道春杏是间人的?
难道她去见过云舒了?
那云舒呢?她又把云舒怎么样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