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谢蕴宁说得这么直白,赵云舒有些难堪。
她咬起唇,眼中带出些盈盈泪意。
“我只是想着,若是能攀上谢归鸿,以后于你仕途有益,我赵家翻案的机会也能更大些。”
谢蕴宁笑了,语气不屑:“状告你赵家的人,是谢归鸿的父亲,谢归鸿岂会为你翻案?况且,谢归鸿妹妹就是我的妻子,我的仕途,还需要你来助力?”
这话让赵云舒极不舒服。
她扭过头来,盯着谢蕴宁道:“你自己说的,和谢蕴宁成婚多年,谢家父子从未在朝堂扶持过你,可见他们根本不拿你这妹夫当一回事。”
“再说了,谢归鸿怎就不能为我翻案了?当年若不是你我之间有婚约,说不得我还能嫁给谢归鸿呢!他对我情根深种,只是我与他有缘无分而已。”
这话叫谢蕴宁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可她不信赵云舒。
“谢归鸿与他妻子情深义重,且他们膝下已有儿女,你又……”
“你知道什么?”赵云舒起身,轻轻推了下谢蕴宁的肩膀。
她离开谢蕴宁,曼妙的身子转到桌子对面,有些得意地挑起眉头。
“我名动上京的那场曲江宴,谢归鸿也动了凡心。他醉酒拦下我诉说心事,若非婢女突然闯入,恐怕都能说出休妻另娶的话。”
“胡说八道!”谢蕴宁猛地起身,双眼满是熊熊怒火。
赵云舒以为她吃醋,吃吃一笑:“都是过去的事了,你生气什么?”
谢蕴宁闭上眼,竭力平复心绪。
片刻后,她才睁开眼,用波澜不惊的语气道:“即便谢归鸿那时真有意于你,可如今你是罪臣之女,他又岂会在此时将你看在眼中?况且,谢家郎君是出了名的端方君子,清廉直臣,绝不会以钦差之身收受贿赂。”
“端方君子?”赵云舒笑起来,“若真是君子,他就不会对我存了那种心思。我和谢蕴宁,可是密友呢!”
“至于清廉直臣……”
赵云舒的指尖划过自己脸蛋,很是自得,“我有这张脸,就能成事。”
她望着谢蕴宁,眼神柔媚:“明哥儿,我只求你赴宴时带上我,剩下的,绝不叫你烦心。”
谢蕴宁忍了又忍,才没将赵云舒痛骂一顿。
她阴沉着脸不发一言,赵云舒凑过来,笑嘻嘻道:“你舍不得我?”
谢蕴宁攥紧手,冷笑道:“是啊!你我已经有了肌肤之亲,我又怎能再把你送到其他男人的榻上?”
赵云舒的脸色微僵,片刻后才别过脸说:“咱们又没到最后一步……况且,你又不会娶我做正妻。”
谢蕴宁幽幽道:“我以前想娶的,不是你不想嫁吗?”
这话一出,赵云舒猛地扭过头来:“谢蕴宁给你说的?你信她不信我?”
豆大的泪珠从赵云舒眼中冒出来,她望着谢蕴宁,眼神哀伤又痛恨:“我给你说过,她总私下与我攀比,又在背后中伤我。我落到如今这种地步,全怪她,你竟还信她不信我?”
谢蕴宁听着这番话,终于明白,萧玦之对她的那些误解是从哪里来的了。
婚后这三年,明明她绞尽脑汁地缓和关系,明明他们也偶尔会有温情时刻。可总会在关系将进一步的时候,萧玦之又变得暴怒绝情,看她的眼神也会重归厌恶。
她尽了无数力,到最终,却仍旧变成了仇人。
原来症结在这里。
谢蕴宁盯着赵云舒,声音很轻:“我信你……但你知道,她现在有了我的孩子。”
赵云舒很无所谓的说:“那又如何?之前那个不也死了吗?明哥儿,你可是答应过我的,我一人不嫁人生子,你就一日不会有孩子,难道你现在……”
“啪!”谢蕴宁用尽全力,狠狠扇了赵云舒一巴掌。
男人的力道,狠戾到赵云舒根本接不住。
她纤弱的身体像一只破碎的风筝,突然又无力地坠落。
这一巴掌,扇得赵云舒跌倒在地,也叫她美丽的面颊迅速红肿起来。
“萧玦之!”
赵云舒伏在地上,捂着脸,不敢置信地抬头看向谢蕴宁,“你……你竟然打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