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对谢氏执行家法

前厅,气氛沉默紧张。

谢蕴宁一脚踏进这里,就忍不住绷紧了弦。

主位左下首头发花白的老人,是萧氏宗族中,最以“规矩”闻名的六叔公。

此人蛮狠强势,虽是白身,却连萧玦之的父亲允国公都要礼让几分。

谢蕴宁与萧玦之成亲时,这位六叔公也被邀请到了上京观礼。

大婚当日,谢蕴宁刚拜完堂,他就板着脸开了口:“我萧家妇,当恭谨孝顺、持家有方。上奉公婆、下侍夫君。每日晨昏定省,不得停歇。”

这本就是诸多新妇要经历的。

所以谢蕴宁虽心头发堵,但碍于新婚,也抿着唇乖巧应了。

谁知这位六叔公还详细补充了一番:“上奉公婆,需三更起备晨汤,亲手温沐公婆足履,寒冬不避冰冽,酷暑不惮汗淋。公婆蹙眉,即自请罚跪于宗祠阶前,直至公婆颔首方起。”

“下侍夫君,需屏息候命于侧,夫君言出必躬身应诺,夫君未食不得举箸,夫君未眠不得安歇……”

“每日晨昏定省,晨必丑时盥手焚香,着素衣赤足至祠堂叩首百遍,诵《女诫》《内训》各五十章,一字错漏则掌掴自惩,血痕未消不得见人……”

“昏必戌时侍立公婆榻前,复述当日宗族琐事、收支细项,毫厘偏差即罚饿腹禁足,三日内不得沾荤腥、近夫君。”

“无公婆、夫君之命,不得擅自言语、擅自移步、擅自拾掇私物,更不得与外男对视……”

他说了太多太多。

堂内观礼之人目瞪口呆。

谢蕴宁如被当头一棒,脑中空白。

还是兄长谢归鸿愤而怒斥,那冗长粗噶的腔调才戛然而止。

可这六叔公却因羞恼,还反过来指责谢归鸿没有规矩。

谢归鸿当即就要悔婚带着谢蕴宁离开。

只是那时……

不知觉间已走到了上首椅子前,谢蕴宁回了神。

她扫视一圈厅中板着脸的众人,暗暗握紧了手。

事已至此,先处理好眼前这一关。

谢蕴宁刚落座,六叔公就迫不及待的开了口:“明哥儿,我已听说了你和谢氏疯妇的事。我萧氏百年世家,决不允许有这样的疯癫无状、辱没门楣的女人。你作为夫主,应立即执行家法,以正视听。”

旁边的人应和:“家门不幸,祭祖一事又近在眼前,明哥儿可不能纵容那谢氏。”

谢蕴宁的身子下意识绷紧。

那些被苛责、被斥骂、甚至被关禁闭的过往,猛地就在眼前冒了出来。

屈辱和怒火一起涌上心头。

可她不能,至少不能现在就露出破绽。

谢蕴宁勉强维持平静的神色,缓缓道:“我与谢氏一事,另有内情,叔公及各位族老不必挂怀。”

六叔公登时就起了身,他瞪着眼,苍老的面容瞧着阴沉可怖。

“什么内情?纵是天大的内情,也不允许她以下犯上,辱骂夫君。且不说,她还拉你下水,差点致你死地。”

“明哥儿,我们萧家主脉如今就你这一个独子,你若在泸州出了事,我要如何向你父亲交代?”

谢蕴宁看向六叔公,对视半晌,她才问:“那六叔公想怎么样?”

六叔公说:“命谢氏素衣赤足至祠堂,叩首百遍,诵《女诫》百遍,一字错漏则掌掴自惩。三日内不得进食水,不得……”

话未说完,谢蕴宁就眼睛红了起来。

与大婚那日的话,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的欺辱!

一模一样的折磨!

“够了!”她终是忍不住怒喝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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