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枝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她毕竟是和谢蕴宁一起长大的婢女,心性非常人可比。
不过纵是已经接受谢蕴宁大概换了个壳子,她还是谨慎的试探道:“事关重大,恐怕要修书一封给大郎君?”
谢家大郎君,是谢蕴宁的嫡亲哥哥。
谢家只有他们兄妹二人,自小感情深厚,即便谢蕴宁嫁了人,谢郎君也很关照这个妹妹。
若是眼前的萧玦之同意谢郎君来,说明她的确是谢蕴宁。
若是不同意,那很可能是萧玦之伪装出来的假面孔。
但“萧玦之”笑着点了头:“你我想到了一起。正好,萧玦之的身份有很多便利之处,我有些事恰巧要在泸州做。只是身边伺候的都是萧家人,还得兄长派人来助我一臂之力。”
两人旁若无人的筹谋,气得萧玦之眼都红了。
只是此时的他什么都做不了。
气恨之下,萧玦之尖酸刻薄的掐住了素枝胳膊。
谢蕴宁看到后,皱眉叮嘱素枝:“不要碍于他用了我的身体,就纵容他伤害你。”
素枝吸口气,把自己的手臂抽出来:“知道了。”
石九针到后,萧玦之先是躲避,又胡乱抓咬不让对方把脉。
萧玦之抱的什么心思,谢蕴宁很是清楚。
她很干脆,叫两个粗使婆子来按住萧玦之,但也叮嘱对方仔细些,省得伤到了自己的皮肉。
石九针不知具体情况,脑海中还浮现的是谢蕴宁那木然悲拗的神色,见“她”此时被婆子按住,有些不忍:“老夫只是把个脉,夫人不必惧怕。”
萧玦之手脚被按住了,嘴巴却闲不住:“滚开,你个老东西!”
石九针愣在当场。
谢蕴宁恼恨萧玦之毁了自己的形象,干脆让素枝把他嘴巴堵上,又给石九针解释:“说来奇怪,我家夫人落水后,总喜欢模仿我往日的言行举止,石神医莫怪。”
石九针:“……”
也是,能说出这种冒犯话的人,只有这位萧世子。
不过这可是萧世子头一次对自己如此礼貌。
萧玦之的反常,叫石九针心中有些不安。
他想早些了事早些离开,便赶忙搭上“谢蕴宁”的手腕,仔细诊脉。
这一搭脉,脸色便有些惊奇。
谢蕴宁询问:“是有孕了吧?”
“是……”石九针迟疑道,“但夫人此次情绪波动太大,落水又动了胎气,以前身子也亏损过,按理说这胎是保不住的。”
谢蕴宁等着石九针继续往下说。
“可胎儿却长得很好。”
石九针换了只手,惊奇又疑惑的说:“夫人的脉象,甚至一次比一次跳的有力。”
这么古怪的事,石九针生平第一次见。
濒死之人若被从鬼门关抢回来,脉象也会逐渐从细弱到强劲有力。
可没有这么快。
这位谢夫人的脉象,却如旭日东升,短时间内节节攀升。
古怪!
实在太古怪了!
还在挣扎的萧玦之愣住,谢蕴宁也怔了会。
片刻后,谢蕴宁把手伸出来:“您帮我也瞧瞧。”
石九针把了脉,又是震惊的神色:“世子的脉象,在逐渐转弱。”
谢蕴宁心中有了猜测:“弱得很快吗?”
“那倒没有。世子身子骨好,这脉象变弱可能只是落水所致,休养几日便好。”
谢蕴宁基本已经得到了答案。
她笑着点点头,吩咐人给石九针一个大金锭子作为诊金,又叫人驾车把他送回家。
临了,她还特意叮嘱石九针:“芙蓉巷那边石神医以后不必去了,另有人照顾那位动不动头疼脑热的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