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公司有点事耽搁了,爸妈,你们怎么不吃。”
孟辞北拉着谭秋的手,为她拉开椅子,大手搭在她的肩膀让她坐下。
谭秋抬眸看向对面的婆婆公公,感觉孟辞北为她挡了大部分的不满。
孟母点了点头,她拥有一双很锐利的眼眸,干练聪慧,声音也是清晰有力,跟性格相符。
“接到你的电话之后就让保姆加了几个你爱吃的菜,辞北,秋秋,多吃点,把身子养好。”
谭秋笑着点头,“谢谢妈的关心,您也多吃点。”
豪无意义的寒暄,她说完就跟完成任务一般,低头吃饭。
幸好饭桌上没什么规矩,很随性。
吃饱之后拿着婆婆准备的中药,也该走了,一贯都是这个步骤。
孟夫人一改往日,拉住了孟辞北,放了谭秋走。
“秋秋,我让保姆帮你拎着药放车上,辞北留下我有几句关于公司的问题,你听不懂该着急了。”
“好的,妈。”
哪怕是对自己这个儿媳妇无感,也能说出这么周到的话,谭秋都有些佩服这个婆婆了。
孟辞北看向母亲,他随意坐下,还是刚才的位置,“说什么。”
谭秋已经跟着保姆走了,孟夫人皱了皱眉,“谭氏这几年的经营状况堪忧,听说你跟谭氏合作了城东改建商业城的项目?”
“是,毕竟是亲家,值得信任。”
孟夫人唇角笑意戏谑,“呵,是谭秋父亲上赶着要分一杯羹吧,不用说得这么好听,以你的能力,这块蛋糕可以独享,没必要分给谭家一大半,他们也只是为了利益联姻,算不上一家人。”
“妈,这是我的事。”
孟辞北眉头微皱,“如果您觉得我决策有误,可以召开董事会,将我罢免,如果不能,那就劳烦听我的。”
孟夫人忽然站起身,眼神泛着水光,“辞北!妈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有弱点。”
“所以呢,我需要毫无感情,变成一个机器,是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省省心吧,妈,为了您的对赌协议,我一个月只能回家两天。”
孟辞北语气毫无波澜,他对父母没什么感情,也不认为自己是爱的结晶,从小到大永远都只有保姆陪伴他,他孤僻,自卑,觉得自己被抛弃,如果不是还有最后一丝经商能力,他觉得活着毫无意义。
他起身向外走,只留下一句话,“这项目是我主动拉谭家入伙的,我只是想让谭秋在娘家好过一点。”
“辞北……你是怨我当初忙工作顾不上你?”孟夫人抓住儿子的手,罕见地情绪有些失控。
“不,我只是觉得,如果连自己的妻子都照顾不到,我不懂我努力将孟氏做大做强为了什么。”
孟辞北面无表情推开她的手,他曾经见到过一段话,深有感触,如今看到母亲的表现,觉得很准。
孩子小的时候,父母不愿意多陪伴,孩子长大后为了保护自己封闭了情感,父母却反过来怪孩子薄情不亲近。
他的母亲就是这样,从小到大屈指可数的陪伴在他记忆中都模糊了。
连他发烧快要死掉,也没能放弃手头的项目,在生意场上和父亲一起征战四方。
如今却拉着自己的手,眼神那么可怜,仿佛受尽了委屈。
呵,好像曾经躺在病床上孤单等死的少年,从没存在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