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很大,尤安晓站在天台边缘,往下看,城市的霓虹在眼底晃成一片模糊的光晕。
分手的钝痛还没褪去,父亲离世的消息又给了她狠狠一击,像被人推着往深渊里坠。
风卷着她的头发往脸上拍,她连抬手拨开的力气都没有,只觉得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只要再往前一点,就能彻底解脱。
尤安晓能想到救赎自己的方式只有这个了,这里是之前尤海富跳下去的地方。
“爸爸,我好想你啊。”尤安晓呢喃着。
人到绝境的时候,才会明白一些从前从来体会不到的事。
尤安晓以前觉得沈凉至是她的全世界,直到她现在被她以为的世界抛弃,她才明白自己活的有多失败。
“…”
“爸爸,爸爸。”
尤安晓一边喊一边爬上前台,她恐高,但她知道只要跳下去就是解脱。
尤安晓闭上眼,就在她鼓起勇气准备往下跳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把她拽了回来。
“你什么时候还钱?”
尤安晓睁开眼,回头看见的是玉昆山,他置身于黑暗中,嘴上叼着烟,烟头的火光忽明忽暗。
“我都这样了,你还逼我!”
尤安晓用尽全身力气喊。
玉昆山淡定地把烟从嘴里拿出来,吐了个漂亮的烟圈。
“嗯,我挣钱不容易,你死了我问谁要。”
刚才还在绝望中的尤安晓突然就转换成了另一种心情。
“我没钱还你。”
玉昆山:“那就去挣钱还我,达哥让我找你上班。”
那天玉昆山并没有把尤安晓真实情况转达给郭怀达,他只说她生病了。
郭怀达手里很多女主播,但只有尤安晓挣的多,所以他不死心,这两天总催玉昆山去找尤安晓。
至于为什么这么精准找到,玉昆山就一句话:“老天缘分。”
最近明川到处搞场所禁烟,玉昆山烟瘾犯了,所以找到这里,诶,就给他看到了。
“我不想去。”
尤安晓觉得自己都要死了,上个球的班。
玉昆山打开手机收款码,“那还钱。”
尤安晓:“你懂不懂我的处境,你还要逼我?”
玉昆山油盐不进:“我不懂,我也不想懂,两千块我可以干很多事,还了钱你爱干嘛干嘛。”
尤安晓要拉扯,玉昆山就陪她扯,他要扯到两千块到账。
“…”
黑夜里,寒风中,一男一女站在天台对峙,为了两千块。‘
…
尤安晓的打算是挣了两千块还给玉昆山之后,她再了结自己。
那天,尤安晓重新回到直播间,很多之前被她吸引的粉丝都回来了
尤安晓没有什么心情玩调情,她今天穿的也很正常,直播间里,她就是聊天,唱歌,因为尤海富去世加上自己被分手,尤安晓整个人都不在状态。
可偏偏谁能想到就是尤安晓这副要死要活的样子让那些男人欲罢不能,擦边女看多了,偶尔换个口味更是吊人。
那场直播,尤安晓的直播间将近三十万人,礼物刷到卡机。
郭怀达开心,牙都要笑掉了。
尤安晓看到银行转账的时候自己也惊呆了,她只是想挣两千块还给玉昆山,可没想到她挣了这么多。
“妹妹,怎么样?自己挣钱的滋味很爽吧。”
郭怀达不知道尤安晓发生了什么事,他只看到了钱,所以他就不断给尤安晓洗脑挣钱的好处。
“爽。”
尤安晓想到了沈凉至的话,他说她遇到事只会乞讨,他贬低她,把她的自尊踩进泥坑里。
一旁的电视机在放沈凉至和甘宁的娱乐新闻,是他们的恋爱绯闻,还说两人最近要去参加恋综。
“...”
尤安晓盯着电视机屏幕,突然有那么一瞬间她就不想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