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途,许召宁领着两个女人进门。
女人打扮得花枝招展,浓妆艳抹,白衣女顺光绕到座位,定睛一眼扫到阖眸凝神的周岑,她抿紧的唇形松动,径直走了过去:“周总……”
娇嗔的女声盘踞耳畔,周岑蠕动眼皮睁眼。
见人有回应,女人花容大绽:“真是您啊?”
费尽心机扑他的人数不胜数,他也从不记人。
甚至懒得去想,半睁的眼阖了阖,周岑嗓音透尽沙哑:“我们认识吗?”
或许是闻嗅到他语气里颇重的冷淡,女人漂亮的面部轻蹙。
维持了两秒的尴尬,她笑眯眯的说:“我叫薛霜,上次在喜粤投标见过。”
女人在很努力的想让周岑想起她。
男人唇角微微牵动,露出小片洁白的齿,笑脸不过半秒,周岑撇开脸,不近人情的问:“想套近乎?”
薛霜再次愣住,话在口齿间启齿难开。
周岑伸手指着康乾跟许召宁的方向,低声对她道:“跟我套近乎,你不如去奉承他们,他们起码能给你张好脸看看。”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白红两色在脸上来回转换,薛霜提口气息:“我跟周太太是大学同学。”
两人相隔的距离不算宽,投射灯闪过来越过周岑皙白的手指骨节。
薛霜盯着他手看。
周岑此时握了杯古铜色的酒,酒液在杯壁中晃荡,不慎一滴晃进虎口。
液体顺着男性筋脉凸起的手背滑下去,薛霜恰时开口:“周总?”
周岑背脊绷直,人往沙发里倾身,帅脸上的笑不似笑。
他擦干净手:“然后呢?”
薛霜露笑,嘴边衔起抹得逞:“我知道她很多事,周总想不想听?”
下套这种事,周岑十岁就玩得滚瓜烂熟,女人的演技过于拙劣。
再度抬起看人的眼时,他的脸已不带温度:“谁让你来的?”
显然是有备而来,薛霜也不着急,自顾自倒了杯酒:“没谁让我来,我就是不想周总你被她这种女人欺骗。”
周岑没动手,嘴也压着。
分明看上去十分冷静,却给人一种他不怒自威的错觉。
薛霜抿口酒,酒水入喉,她眼角余光恻恻的睨人。
半晌,周岑终是露了点情绪,他扭开一边袖扣:“说来听听。”
薛霜放下酒杯,淡雅的沉香飘来,她加深笑意:“涂姌这人大学时期还挺烂的,跟什么男人都能好到一块去。”
话音落定,端坐着的男人许久无声。
薛霜:“当时我们都知道她跟秦召好着,背地里还同别的男人鬼混,被抓也不是一次两次。”
周岑声音平缓:“别的男人是谁?”
薛霜打量他一眼:“叫萧衔东。”
不久前才爆料出护妻有功,大肆宣扬,转眼就有人上门吹耳旁风。
难免让人怀疑是打他脸,挑拨离间。
薛霜讪讪的又补了一句:“当初萧衔东是名草有主,因为她导致两人分手,事后那女的还去国外找过她麻烦,这事当时闹得还挺大的,涂家怕影响她名声一直瞒着。”
此时周岑脸上算是彻底没了颜色,下颌紧绷,咬肌从腮帮处闪过。
薛霜颇有一副趁热打铁的意图。
她说:“涂姌这个人我太了解了,她一开始就是奔着钱……”
“滚。”
男人声音极度低沉,低到近乎不可闻。
但偏偏你还能听到,口吻也阴鸷得骇人。
薛霜面目里快速划过道惊赫,话到嘴边咽了下去。
莫名的,周岑心底涌起一阵难耐,他脸都没侧:“我叫你滚,听不懂?”
这次薛霜没敢继续待着,起身离开。
待人走远了些,他烦躁的摸出根烟衔住,烟雾呛入喉管:“咳咳咳……”
周岑很少抽急烟,每回一抽就容易呛到。
烟在指间被生生攥断成两截,漆黑的瞳孔里映出道阴郁。
涂姌洗了澡,又折身回厨房温了杯热牛奶。
她手刚伸过去取杯,腰间禁锢双胳膊,男性躯体硬朗又滚烫,动作还快得很,一把箍住她两边手腕压制住,熟悉的味道顺着空气蔓延吸入鼻腔。
是周岑。
涂姌面对玻璃,温声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到。”
周岑声音没什么变化波动,仔细听能听出一分克制。
喉口往下吞咽唾沫,她垂目盯着男人攥紧的手:“要来?”
“呼……”
一阵重重的呼吸声喷洒进她脖颈,周岑像一头发怒的雄狮,口齿咬进她细嫩皮肉里。
血腥气瞬间在他口腔里溢开,卷起未散的烟草味,以及她身上的沐浴香。
疼,疼到涂姌双肩缩动哆嗦。
周岑也不说话,抱住她将人转了个面。
涂姌顺势抬眼看人,只看到男人那一目深切的怀疑审视。
“你怎么了?”
由于太疼,导致她眼球上方囤积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来。”
他只简短的回答她一个字。
脸被压住,喉咙被堵上,双腿跟双手也被扣紧,涂姌后背抵在灶台上,硌得她很难受,周岑锋利的齿尖咬破她唇,血混合着唾液在彼此舌尖味蕾起舞。
她完全是被迫的姿态,嘴角挤出稀碎的唔噎声:“唔……”
涂姌感觉自己要随时窒息死掉,挣扎的手变得发软无力。
周岑接着力道在加码,根本没考虑她的处境。
人在极端环境下,本能的自保。
她趁他松懈换气的档口,双手猛地用力撑开人,扬起打了过去。
涂姌没想过打他,但巴掌结结实实砸在周岑侧脸。
喉咙像是被刀片划开过,透着阵阵令人作恶的腥臭味。
“周岑,我是嫁给你,不是你的发泄工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