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不见棺材不落泪

“跟怕没关系。”

闻言,江邱邱心领神会的走开。

晚上有个饭局,主要是谈乐士企业赔偿案,肖彬做庄约的乐天雄。

作为当事律师涂姌必要出场。

临点她换了身利爽的衣服赶去黑桃汇。

车刚停稳,路口进来一辆墨绿色保时捷,主驾车窗半敞,迎面驶过时涂姌看清车内坐着的男女,陶珊珊坐在主驾,扭头短暂的跟她一个眼神交换。

涂姌不存疑,推门下车。

进门时,肖彬已经浅陪乐天雄几杯,场面一派热闹。

乐天雄在业界出了名的混不吝,仗着家里有权有势,近乎无恶不为。

她一开始抢这单生意,是乐士相关联的事务同中盛有牵扯。

涂姌不得不淌这场浑水。

“乐总,肖律……”

她俯身落座。

乐天雄坐在她对面,肖彬还隔着两张椅子,宽敞亮堂的包间拢共五人,明显是人还没到齐。

先前的架势待得涂姌落席后,便都停了。

席间有人开始起哄敬酒:“真是久闻不如一见,没想到涂律师这么年轻漂亮。”

酒杯就在面前,盛满的整杯高度白酒。

涂姌酒量是还行的,但猛虎也怕群狼,她开了戒,在座的所有人都得赶着敬她。

说是敬,说不好听点是灌。

这场合她终是不好驳了肖彬跟乐天雄的面份,涂姌端酒轻抿半口,入喉是强烈灼烧的辣意。

“涂律师是不是看不起我啊?”

乐天雄手指轻扣击杯壁,目光由上而下的转向她的方向。

听似打趣的话,满副威胁警告意味。

涂姌勾唇微笑:“乐总说笑了,您可是我们得胜的衣食父母,连肖总都得笑脸相迎,我哪敢看不起您。”

她赔着笑又接连喝掉半杯,乐天雄脸上这才有点不多不少的颜色。

恰时,身后的门被推拉开。

涂姌以为是上菜的服务员,直到正对面的男人起身迎人。

陶珊珊挽着秦召映入眼帘,恩爱夫妻的模样,宛然不似闹离婚的节骨眼。

她心头猛然咯噔了一声。

陶珊珊自然而然的往涂姌这看,像是打趣,又像是意外:“哟,涂律也在呢?”

她没去看秦召,迎着女人娇俏笑容应声:“秦太太。”

一屋子人你看我,我看你,最终视线纠缠在三人身上。

涂姌是最镇定的那个,除了笑,面无它色,一张漂亮惊艳的脸映衬三分酒后的红晕。

“秦总,秦太太,两位别站着,坐。”

陶珊珊挑了个位置,刻意让秦召坐在涂姌的正面,两人抬眼间视线足能碰撞,压根无需故意,她给秦召夹了块鱼肉,笑眯眯的:“我们家阿召最喜欢吃鱼。”

于是涂姌面前的那盘松鼠桂鱼就被转向秦召,肖彬亲奉的。

秦召表现得愈无动于衷,就让她跟肖彬的处境越尴尬。

被告跟原告坐在一桌秀恩爱,怕是他从事十几年都鲜见的场景。

夹完菜,陶珊珊侧目:“涂律师,听说你在跟周总离婚?”

话音落定,全场陷入一片死寂。

周岑的名号何至于被抬到这种饭局上当谈资?

陶珊珊的故意再明显不过,拿她拉踩周岑,所有人都知道是涂姌高攀周家。

心下一阵了然,她拿了张餐纸擦嘴:“我跟我先生的婚姻挺好的,没有想过离婚,最近正在准备要孩子。”

聪明人不是极力否认,而是借着话杆往上爬。

“这样啊?”三个字陶珊珊嚼得意味深长:“那看来是不实的谣言,不碍事,都是些嘴巴闲的人嚼舌根,前不久还有人传我跟阿召闹离婚呢!”

“是吗?”

这次,涂姌也不甘示弱抬脸看秦召。

男人面目清俊,一如年少时风发矜贵的气质,剑眉星目。

他眼底有一闪而逝的复杂,跟两年前秦家与涂家解除婚约时,一模一样。

有些人看清要一生,有些人只需要一秒钟。

当时涂姌就在想:即便最终秦召回头找她,她也绝对不会跟他继续纠缠。

她垂下脸,侧着视线对陶珊珊说:“那祝福你们。”

她这句祝福是真心的。

这种饭局免不了多喝酒,其间肖彬出去吐了两回,人走位空就得她顶上。

涂姌一米七的个,肤白貌美,三七分的黄金比例,从腰线划下来全是腿,她的美是既张扬又挑衅的,只不过平日里在周岑面前收敛得好,不易察觉。

乐天雄垂涎她已久,嫁入周家后,更是爱而不得,抓心挠肺。

涂姌是自知的,所以她从不单独私下见乐天雄。

胃里泛起浪潮似的酒劲,她半低眉眼看了看乐天雄手里的酒:“乐总……”

“涂姌,搁我面前装呢?”

男人操着口粗矿的嗓音,唇边笑意荡然。

瞬间在涂姌心口猛然划开一道口子,眼梢微微敛紧眯起,她忍了又忍:“您这是什么意思?”

屋里的人陆陆续续走掉,之前还有肖彬撑着场面,此刻只剩她跟满眼色欲的乐天雄。

涂姌暗中提了口呼吸。

乐天雄把酒往桌上放,面目微笑的对她说:“周岑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他不能给的……我还能给。”

酒精作祟,头晕沉得厉害,心脏怦跳。

涂姌迫使自己冷静:“我要两个亿,你也能给?”

“你别不知好歹。”

“乐总,我是律师,不是陪酒小姐,麻烦您放尊重……”

“哗啦……”

乐天雄到底是个粗人,端起酒杯泼向她,浓红色的酒液尽数浸湿她衣领,顺着胸口往下流淌,乐天雄冷笑欣赏她狼狈模样:“我看你能撑到几时。”

话充入耳中。

涂姌不急不缓的站起身,目不斜视的拿纸巾擦袖口。

胸前的液体浸透,薄薄一层布料贴在皮肤上,特别难受。

她眼皮在跳动,声音却是意外的低沉:“人渣。”

“你说什么?”

“我话你人渣。”

她笑容不动,用白话重复一遍。

乐天雄不知是被气的,还是酒劲上头,满脸通红:“我看你是不见棺材……”

眼看他手头边另一杯酒迎面倒来,在欲泼之际对手捏紧酒杯,动作顿在半空。

涂姌背对门,将乐天雄惊恐的眼神尽收眸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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