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想要个孩子

任数抬眼,通过车内后视镜快速扫一眼周岑表情:“江邱邱是这么跟我说的。”

近乎是话落音的下一秒,他意料之中勾起唇角,露出抹玩味又深长的笑。

分明是笑,眼神里的光泽却异常的冷凝。

“周总?”

周岑双目阖上,轻薄的眼皮间浸染几分红,他沉声吐息:“过河拆桥?我倒要看看她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入紫金湾车库。

迈巴赫车窗严实合缝,入闸后,沿着入口快越过江邱邱那台718。

江邱邱嘴翘得够挂一壶油,愤然难平坐车里骂咧:“拽什么拽?赶着去投胎?”

涂姌是认出那是周岑的车,抿唇不语。

她收起目光,降开车窗,下调到一半把手里的烟伸出去,烟雾在冷风里形成回流,一截烟很快就被燃烧殆尽了。

“今晚谢了。”

涂姌拈烟推门下去。

在赶往去见周岑前,她做足了心理防设。

等迈巴赫门一开,人顺势低头往里坐,吸入鼻腔的气息由重转为浓烈。

男人一席黑衣,不见神情的坐在那,他不说话,导致周身的空气无形中像是结了一层冰。

车内烟灰缸里堆积着一小团烟蒂,涂姌俯头睨了眼:“公司的事还好……”

周岑忽地伸手,宽厚掌心下是灼伤人的温度,往她手背覆盖住。

她侧目,眼角余光扫着周岑骨节分明的五指。

他顺势往前拽,涂姌没反抗,跟着他节奏走。

脸擦过他赤热的胸膛,肉与骨的碰撞,导致她面部五官挤压变形。

涂姌深呼吸,试图把口腔里那口浊气吐散。

偏偏周岑钳制她。

她没法动身,以一个奇怪的姿势俯趴在他身上,整边脸被摁麻了。

车厢里保持绝对安静,片刻过后,周岑加重捏力,男人的手掌足有她一个半宽,将她整个手骨肉盈盈握在掌心,涂姌盯着自己蜷缩到极限的五指,眉心轻蹙。

不光是疼,她还能清晰感觉到男人在羞辱她。

面目胀红,涂姌口吻却极其柔软:“你今天怎么了?”

女人的温顺可贴,像是一盆冰冷的凉水兜头泼向周岑。

实则她骨子里从不乖,都是装的。

他微绷紧脸,昏暗的环境下涂姌无从察觉。

周岑胸腔往前顶,匐匍的压住她胳膊,贴耳厮磨:“都这个时候了,还这么乖呢?”

涂姌自诩演技不错,应付周家人游刃有余,但也不免眼前的男人有破她之法。

比聪明,她并不在他之上。

心绪短暂失清,涂姌维持身姿未动,眼睫轻颤:“我……”

话到嘴边,周岑抬了下手,薅起她胳膊将她拽正。

涂姌从一个窘境转到另一个困态,脊背顶在车座上,他箍着她两只手,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口鼻间皆是男人浓烈粗重的呼吸,在一口口往她喉咙灌。

“咳咳咳……”

吻得太激烈,她满脸冒汗,口齿强行挤出咳气。

“呵……”

冷呵声划破紧迫的氛围,是周岑的。

涂姌逼迫自己冷静,两鬓的汗顺着腮处滑入脖颈。

她不知道周岑要做什么。

更看不清他此刻脸上的神情,那种摸瞎过河的茫然感,令人莫名心虚。

“周岑,我做错什么了吗?”

黑暗的氛围,不看她那张脸,光听声音都让周岑觉得虚伪。

一截温热的手指从涂姌后颈穿过,肌肤相贴,宽掌上附带的薄茧摩擦嫩肉,她不自然的偏头,他直接将她脸掰正,吻落进她唇侧,咬着她嘴角厮磨。

其实折磨的成分更深。

“涂姌。”

“嗯?”

她尽可能的抬起点脸,以至于通过窗外投射的微光,能看清男人半边脸。

他严厉又锋锐的眸子,宛如逮着只山羊般的在看她。

周岑就是这样,露出锋芒时从不需要掩饰目的:“你想不想跟我离婚?”

涂姌愣住,瞳孔间一闪而逝的慌。

转瞬她又敛得一干二净。

见她半晌没反应,周岑低声一笑,抹掉脸部认真的表情,调侃打趣:“逗你玩儿。”

心口的紧迫感逐渐消退,但涂姌没敢过于放松警惕,她太了解周岑。

周岑松开她,翻身坐起。

手腕间的腕表被他摘取下搁置在置物台上,他单手抖落烟,往指骨间夹住没抽,仿佛回味什么,周岑胳膊跟脸同时一转看向她,轻薄的气息:“你抽吗?”

“不抽了,嗓子不太舒服。”

涂姌打车座里爬起来,还有点儿惊魂未定。

她看到他在盯她脚踝,眼神深切迷离,催着几分不言而喻的情意。

睨了几眼,周岑打火点燃烟:“跟爸妈饭吃得还好?”

“挺好的。”

接下来是半支烟的沉默,许多时候他们的相处亦如此时,彼此都不讲话,任由时间消逝,空气流逝。

涂姌稍微平复好情绪,抬着眼睫打量他。

入口处有车开进来,车灯闪过周岑那张五官挺拔张扬,气质卓越的脸。

“你吃了吗?”

“嗯。”

其实她这话是多余问。

周岑身上带着酒气,有酒必然是应酬在身,饭桌上向来是人看他的脸色,估计都捧着他。

哪有下他面子,让他饿肚子的道理。

在周家生活了两年,涂姌学得最乖的一点是安静,但如今……周岑觉得他得重新审视她。

他再次侧头凝她,转而不留痕迹的如常转开目光:“想要个孩子吗?”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此刻涂姌不是慌,而是赤裸裸的警惕。

想了想,她得体的弯唇露笑,仿佛都没听过这话般,不答反问:“妈想要抱孙子?”

“我问的是你。”

她说:“我都行。”

闻言,周岑好似笑了声,声音不大,如黑雾的眸子漫不经心的眯起,笑意却是挂在眼外的:“都行是什么意思,到底是行,还是不行?我不喜欢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

赶在这种节骨眼上,如果他逼她生孩子,涂姌确实难做。

若是拒绝,她不一定能承受得起后果。

“一个孩子……”周岑顿了顿:“我再追加三个点。”

事实再次证明,人性在诱惑面前抵不过两招。

涂姌下意识的喉咙吞咽动作出卖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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