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意维系舍友的面子,只是大家在这世上都有各自的活法,姜耀祖这么大张旗鼓,坏她名声是一方面,如果被舍友记恨留下隐患,得不偿失。
两个舍友闻言,立刻道:“对啊,我们正常谈个恋爱怎么了?这位大叔,你有病就去治病,别在这乱咬人!”
姜耀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小丫头的窝囊气,指着姜厌厌的手直抖:“你这个贱人……”
半天之后,他冷笑一声:“也是,就你这种货色,就算是去卖,也不会有老板看上你!”
姜厌厌只觉得浑身发冷。
从懂事起,她没有享受过一天的父爱母爱,她在棍棒中长大,成了一个发泄情绪的玩偶。
她不期待父母亲情,她只希望能安稳过自己的生活,可每每觉得逃离了原生家庭,他又会再次找上门,不死不休。
“姜耀祖,你的钱是你自己赌输的!你不仅输光了家里的钱,三年前我赚来给外公治病的钱也被你骗走了十万!我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你要胡搅蛮缠,我就报警!”
这话一出口,风向马上就变了。
“难怪女儿只能住这种地方,原来是赌徒啊?”
“把父亲治病的钱都赌了,这还是人吗。”
“现在来找女儿要钱,估计还是要去赌,那可不能给他啊!”
口水淹死人,姜耀祖气得翻白眼,抬手,啪地一声。
姜厌厌脸上出现一个掌印,火辣辣地疼。
“我看你们谁敢议论老子,信不信老子弄死你们!”
他这么一叫,谁还敢看热闹,立刻回家关上门。
毕竟这个世界上最难缠的就是亡命徒。
两个舍友也退回屋内,进卧室锁上了门。
“姜厌厌,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人愿意帮你这种赔钱货!我警告你,三天之内准备好三万块钱给你弟弟,否则我天天都来闹!”
姜耀祖冷哼一声,儿子的学费两万,剩下一万是他的赌资,等钱到手,他一定要狠狠赢回来!
他怒气冲冲地离开,姜厌厌在门前出神好一会,才折身回房间收拾东西。
其实并没有多少东西,几套衣服,洗漱用品和一台笔记本电脑已经是她全部的身家。
这房子来往的住客都是这个城市里最不起眼的小人物,他们行踪不定,所以房东是一月一租。
她只住了不到三个星期,剩下的钱也不想找她掰扯,就让房子空着算了。
秦江珩在楼下等了半个小时也没看见人影,正纳闷,一个身材矮小秃顶啤酒肚的男人忽然出现在车前。
他刚才熄了火,所有车窗和挡风玻璃都贴了防窥膜,那人应该是没注意到车内的情况,鬼鬼祟祟围着车身转了一圈,回到车头,又弯下腰看了一眼车标。
“乖乖,这车得多贵啊,回头等我儿子发达了,也买一辆来开开。”
那人嘴里念念有词,隔着玻璃听不清楚,只能看嘴型猜个七八。
他看了一会,手机忽然响了,板砖大的按键手机铃声刺耳。
他接起来:“喂?!找到那个小贱人了,放心吧,我开口跟她要了两万块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