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码。
简直是对这台车性能的羞辱。
他指尖点了点,察觉姜厌厌轻轻地往车门处挪了一下,目光重新落回正前方。
这车还是大了点,下次换一辆紧凑型的,看她往哪躲。
密闭的空间放大了感官,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第一天上班,她破天荒地喷了香水。
闻不出是什么味道,左右也不可能是大牌的,混着沐浴露和洗发水的香味,复杂又浓郁。
他眸子暗了暗。
车里开着空调,风把她的衬衫吹向身后,轻薄的布料勾勒出身体弧度,耳后的绒毛在风里颤动。
车停在红绿灯前,他伸手拿起矿泉水,她被吓到,猛地向后一躲。
他眯起眼。
自问不管是三年前还是三年后,他从没有亏待或是虐待过她。
明明用完就扔丝毫没有人情味的那个是她,怎么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姜厌厌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不着痕迹地重新坐直身体。
红灯变绿灯,他淡淡开口:“走了。”
十几分钟的车程,秦江珩再没有什么其他的动作,也没有其他的话。
车在酒店大门前停下,门童从姜厌厌手里接过车钥匙,她跟在秦江珩身后,穿过金碧辉煌的大厅。
大厅两侧的水晶石柱上摆着各种展品,姜厌厌目光从那些瓶瓶罐罐上扫过,面无波澜。
现在的她早已不是三年前那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女孩。
在国外实习时也没少跟着上司出入高端场所。
已经习惯了工作与现实之间割裂的感觉。
秦江珩停下,她一个没注意差点撞上,抬头看了一眼包厢门前挂着的牌子——
江停晚。
还挺有诗意。
门打开,屋内的交谈声传进两人耳里,几秒后又因为门前那人的出现戛然而止。
“秦总可算来了,一直等着你没开席呢。”
“来秦总,您上座。”
几个男人迎上来,阿谀奉承,看见秦江珩身后的姜厌厌,愣住:“这位是……”
“您好,我是秦总助理姜厌厌。”
“女助理啊?还真是破天荒。”说罢,那人忽又一副明了的样子,“快请进吧。”
秦江珩没接话,径直走进去,姜厌厌紧跟在她身后,避开那些人打量的目光。
赵怀与吊儿郎当地坐着,也没看到外头的情形,只听说秦江珩带了个女助理。
他扯扯唇角,正打算调侃两句,抬眼就看见他身后的姜厌厌,刚喝进嘴里的起泡酒喷洒而出,他猛地站起来,看看面无表情的秦江珩,又看看礼貌微笑的姜厌厌,半天之后憋出两个字——
“握草。”
这一举动让姜厌厌又重新认识了他一次。
“怎么,赵总也认识姜助理?”有人八卦。
赵怀与眼神闪了闪,收起情绪坐下:“不认识。”
“那你那么大动静?”
“江珩身边有个女人就够炸裂的了,何况还是个女助理。”
赵怀与不着痕迹地一笔带过,又看了眼姜厌厌。
他和这个女孩只有一面之缘,秦江珩养她如金丝雀,占有欲极强,别说带出来看看了,开玩笑的时候提都不许提。
印象中姜厌厌少言寡语又怯懦自卑,和今天这位昂首挺胸自信专业的助理模样没有一点关系,他目光一直粘在她身上,等秦江珩落座,实在忍无可忍,撞了撞他的手臂。
“怎么个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