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秦江珩的视角看下去,光景一览无余。
她今天为了搭配衬衫,特意穿了白色的内衣,不容易骰色的细肩带款。
他指尖动了动,鞋底将笔身踩出噼啪一声响,可会议室正在播放秦氏旗下艺人的视频介绍,无人注意到。
秦江珩眼底渐红。
他没看错,这是他生日时姜厌厌买的,和上身同款的,还有一件裤子。
那晚她穿着这身来书房找他,过了他人生中最失控的一个生日。
走的时候扔了他公寓里所有的合照和纪念品,这件衣服倒是勤俭节约的穿了三年!
谁知道这三年有没有被其他人看过。
他喉咙涩的难受,想扯领带,又想起还在开会。
姜厌厌始终没见他收脚,一抬头,先看见了难以忽视的隆起,手一抖。
再往上,和他四目相接。
眼神极具侵略性,像是要从眼睛里伸出手来抚摸她似的。
她愣了神,一时不知该做何表现,等反应过来时他的视线已经避无可避。
秦江珩眼眶充血,喉结滚动,脚下的笔已经四分五裂。
她低头躲开。
笔已经烂了,她收回手,准备起身,就察觉他的手忽然抵在自己锁骨处,她浑身一颤,垂眼看去。
骨节分明的大手此刻青筋爆凸,干净的指尖挑起夹在座椅扶手内的系带,手腕一动便将那根带子缠在手心。
她这才发现自己的系带散开了,眼神一颤。
他看见了?
“秦总,Steven,这几位艺人的大致情况就是这样。”
一百页的PPT竟然就这么结束了,姜厌厌抓住他的手,欲挣脱束缚,却不想下一秒,他攥着她的系带猛地收手。
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她的脸贴上了他的膝盖。
分明的膝盖骨抵着她的下巴,生疼。
也许是错觉,秦江珩似乎喟叹了一声。
姜厌厌慌了神,偏偏他开口时淡定自若:“Steven什么想法。”
语气没有一丝变化,语调却沉的可怕。
其他人全然没有在意,甚至没有注意到从会议桌上消失的助理。
姜厌厌脸颊越来越烫,甚至能清晰地感知他沉重且杂乱的呼吸。
几秒像一生那么漫长,感觉他松手,姜厌厌立刻整理好系带重新直起身。
她低着头,只看手里的会议材料,几秒后,一支钢笔滑到她手边。
她一顿,侧头,秦江珩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般直视投影幕布。
姜厌厌咬牙,跟他在一起一年多的时间,她至今都还没能探清他的下限。
秦江珩很有时间观念,约好了会议时间一个小时,三点半准时结束。
Steven很满意,定好下周签约,会议室的人散去,最后只留秦江珩和姜厌厌。
他没走,她不动。
“倒水。”他开口,哑声。
忍了这许久,简直口干舌燥。
饮水机就在窗边,姜厌厌起身,按他的吩咐去接水。
会议室内只能听见哗啦啦的流水声,杯子渐满,她正准备转身,一道黑影压下来。
手中的杯子落在地上,咕噜噜滚到一边,水渍洇在地毯上,由深变浅。
秦江珩坐在老板椅上,双脚抵住落地窗框,将人圈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