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
恒裕江湾。
头等舱的包厢里弥漫着吞吐香烟的雾气。
姜厌厌站在桌边,手里端着醒酒器。
她穿着工作服,衬衫马甲外加短裙,修身的剪裁衬出完美的曲线,再加上精致的眉眼樱桃嘴,活脱脱一个勾人的精。
“哟,今天这可以啊。”
坐在最下位的男人吐了口烟气,塞了几张钞票给领班。
“当然当然,这不是秦总来了嘛。”领班利落地将钞票按进怀里,冲姜厌厌使了个眼色,“上面那位可是大名鼎鼎的秦家二公子,陪好了!”
说完,又赔了个笑脸,退了出去。
“会喝酒么?”
刚才出言挑逗的那人又道。
姜厌厌摇头:“抱歉老板,我酒精过敏,我为您倒酒。”
“哟,不是来陪酒的么,这么大架子。”男人一把抓住她的手,酒在容器内晃荡,撒出来两滴,“还是说故意拿乔呢?”
她面色不变。
在这勤工俭学已经小半年,这样的客人见多了,她不在意。
比起每天辛辛苦苦搬砖拿到的微薄薪水,只是被调侃或是羞辱两句就能拿到四位数的小费已经算是最好的选择。
外公的病不能等,在法律容忍的范围内,她可以为了钱没有底线。
“和你说话呢,没听见?!”
男人拉高了声调,她正欲开口,忽听上位那人道:“怀与,给这位小姐一点心意。”
她一愣,抬头看去。
烟雾之下,是那张颠倒众生的脸。
秦江珩。
秦家的人。
秦氏名满京圈,但他在秦氏一族里却没什么名气。
姜厌厌仔细回忆。
上一世的记忆里,这个秦家二公子只是秦氏一个小小总监,最后似因集团董事集体弹劾被踢出公司,自此销声匿迹。
闻言,他身边那位叫怀与的男人立刻起身,睨了一眼她身旁的人,对方讪讪地收回手。
“这位小姐贵姓?”赵怀与摸出几张钞票,递过去。
“我姓姜,生姜的姜。”
“噗嗤。”刚才挑事的男人闻言,嗤笑一声,“果然够辣啊。”
赵怀与点点头,见她没反应,开口道:“姜小姐,这是我们秦总的一点心意,收下吧。”
姜厌厌低头看了眼那几张钞票:“这钱我不能收。”
“为什么。”秦江珩的声音自上座传来。
她看向他:“我还没有为您做些什么,秦总。”
这是她对秦江珩说的第一句话。
礼貌疏离,甚至还有几分矜持,细听之下,又别有深意。
后来客人陆续离开,连赵怀与也走了,只剩下秦江珩一人独酌。
他一口接一口,她一言不发立在一旁,酒杯空了就替他满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忽然掀唇:“带你出去,要多少?”
姜厌厌一愣,随即脱口而出:“秦总开多少。”
秦江珩看着她,倏地笑了一声。
他以为是自己酒精上脑昏了头,没想到她应了。
这种地方就是铁打的领班流水的服务生,有金主看中了,带出去,玩腻了,再回来重新挑一个。
如此往复。
“两万,吃住另算。”
她在这给别的男人揩油也不过几个子的小费,秦江珩不仅有钱,还有颜。
于是她就跟秦江珩走了,走进了他那间三百平的豪华公寓。
秦江珩坐在沙发上,手腕搭在膝上看着她。
“秦总需要我做什么?”
“脱了。”
她闻言,看不出意外,也没有流露一丝对他开门见山的不满,利落地执行他的要求。
隔着布料,他大抵也能想象,可真切地看到,还是叫人喉咙发紧。
“过来,坐腿上。”
她照做。
呼吸逐渐急促,他却没有动作。
“秦总,我来吧。”姜厌厌开口,察觉他投来惊诧的目光却没解释,伸手,啪嗒一声解开了金属卡扣。
时轻时重的吮吸在屋内响起,随之是越来越重的喘气声。
情欲开闸,一泻千里,秦江珩的手牢牢钳制着她的腰,一下比一下狠。
“既然不会,何必假装熟稔,自讨苦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