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呼啸着刮过窗台,密封性极好的落地窗内听不到一丝风声。
天气播报员低沉的嗓音传进耳中——
“今日19:30分,台风卢娜登陆我市东海岸,中心附近最大风力将达到……”
卧室内衣服首饰散落一地,几十平的空间只靠电视屏幕微弱的光照亮。
从高楼的落地窗往下看,路边的树像稀疏的草,被风狠狠地压向一边。
女孩靠在床头,有一瞬的出神。
下一秒——
“嘶……”她微蹙眉,看向正在身上起伏的男人。
“厌厌在看谁?”
男人鼻梁高挺眉眼深邃,看她的眼神里尽是掠夺的野性。
她勾唇,挑起男人下巴,眼里挑衅的意味像是一闪而过的火星,将他彻底点燃。
他狠狠抓住她的手腕,压过头顶。
气氛浓烈得化不开,他没有动作,只定定地看着她。
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黑浪滔天,几秒之后,她视线往下,落在他唇上:“喜欢刚才的……”
唇贴在他耳畔,吐出两个字,夹杂着香气。
像是简单的表达喜好,又像是在回答刚才的问题。
他似乎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那——厌厌舒服么?”
她的手抚过他的眼睛:“当然,阿珩最了解我了。”
“所以厌厌永远不会离开我,对吗?”
没来由的一句。
他咬住她的唇,手上力道发狠。
“嗯,永远。”
听到回答,他反而一顿。
之前无论多少次,她或岔开话题,或直接以吻封缄,却从没有正面回答过这个问题。
“真的吗?”
他明明知道她是个骗子,每一次和他交欢时的话都不落心底。
“真的。”
她抬头,对上他的眼。
神情是他从未见过的认真。
他勾唇,也是她从未见过的欣喜。
“只要厌厌陪在我身边,什么要求都能满足。”
她笑,手放在他胸前,感受那颗心有力的跳动。
他越搂越紧:“那……再来一次?”
“好……啊!”
砰!
一声闷响,姜厌厌捂着摔疼的屁股从地上爬起来。
又做梦了。
最近总被同一个梦境烦扰,梦里她见到的都是同一个人,做着同样的事。
那句情至浓时脱口而出的承诺也随着梦境反复重演。
是近乡情怯了?
在国外这三年,她偶尔也会梦到类似的场景,却不如这样彻夜不休。
她对自己的隐瞒和欺骗始终怀有一丝歉意,可随着日子越来越长,就连这一点歉意,也终于还是没进了生活的压力里。
反正不会再见,连道歉的准备都是多余。
姜厌厌坐在床边缓了许久,压下起伏的情绪,揉了揉酸胀的小腹,暗叹一口,起身去浴室洗漱,顺便换条内裤。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精致的五官柔顺的长发,就是那双眼睛,被梦境折磨得有些无神。
于是她从梳妆台里挑了副美瞳戴上,又化了个精致的淡妆,穿上利落的衬衫半裙,套上外套就出了门。
今天周一,也是她入职EARTHQ的日子。
接她进入公司的HR名叫孟莉,三十岁左右的知性美人,踩着高跟鞋,略微靠前半步,领着她上了电梯,按下39楼。
“放心,我们集团总部的工作氛围很好,上下级和部门之间都不会相互为难,我看过你的实习履历,有这样的工作经历,上手应该很快的。”
姜厌厌礼貌地笑笑,抬头看着电梯上的数字不断跳动。
在外国留学的三年,她不仅刻苦钻研学术,积极参与各类研讨,也不放过任何一个实习机会。
上至世界五百强,下至创业小公司,她基本都干过,且评价表上永远都是“Excellent”。
向她抛出橄榄枝的公司不在少数,如果不是外公病情反复,她恐怕也不会一毕业就匆匆回国。
不过好在她一回来就收到了EARTHQ的面试通知。
国内顶尖集团,领域无数,背后的秦氏家族世界闻名,这两年集团改制后发展势头更加强劲。
而她不仅成功拿下了offer,还收到了总部总裁办的欢迎信。
这意味着她根本不用从分公司的小职员做起,入职就将成为掌权者的左膀右臂。
孟莉见她不说话,以为是紧张,继续缓和气氛:“放心吧,现在这位总裁已经在任两年了,虽然严厉,但有耐心,而且为人大方,只要你上进认真,好处总不会少的。”
姜厌厌点点头。
秦氏新任总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