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芷烟一身高定红裙,众星捧月般走了过来,脸上挂着明艳张扬的笑。
“阿深在开会?”
秘书连忙迎上去:“是的,姜小姐,霍总在开高层会议,吩咐了任何人不得打扰。”
姜芷烟挑眉:“我也是任何人?”
秘书一脸为难。
姜芷烟轻嗤一声,目光流转,落在一旁的温浅身上。
那个永远穿着黑白灰职业装,沉默寡言的哑巴助理。
姜芷烟眼底闪过一丝恶意:“既然阿深在忙,我就不去打扰了。不过我有点渴了。”
她踩着高跟鞋走到温浅面前,颐指气使道:“温助理,去给我冲杯咖啡,要现磨的蓝山,不加糖不加奶。”
温浅站着没动。
她现在头重脚轻的要命,连站稳都费劲,更别说去磨咖啡豆。
姜芷烟见她没反应,声音拔高了几度:“怎么?温助理是听不懂话,还是觉得我使唤不动你?”
周围的视线都聚了过来,不过大家都觉得总裁的未婚妻使唤一个助理,并不是大事。
温浅垂眸长出一口气,转身走向茶水间。
她不想和姜芷烟起冲突,尤其是在这种身体状况下。
“好了没?好渴。”姜芷烟不耐烦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温浅端起咖啡杯,刚转身脚下却突然一软,整个人重重地栽倒在地。
咖啡溅在她手背上迅速红了一片,可她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意识陷入黑暗的前一秒,她只听到姜芷烟尖锐的惊叫声。
会议室内。
霍砚深坐在正中间,听着设计部总监的汇报,周身的戾气越来越重。
“这就是你们准备了一个月的方案?”他将文件扔在桌上,冷声道:“联系上Q没有?”
设计总监心虚的开口:“还没……温特助说她在联系……”
就在这时,会议室大门被人推开。
秘书长过来在他耳边说了下温浅跟姜芷烟的情况。
霍砚深闻言,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晕倒?
真的还是装的?
还是又在发脾气?
昨晚也是这样,因为一瓶避孕药就给他甩脸色,今天到了公司不好好上班,还要闹?
霍砚深周身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起身大步朝外走去。
“温浅,你是觉得这一招很有用?”
霍砚深走进茶水间,目光不悦看着倒在地上的女人。
她蜷缩成一团小小的,长发遮住了脸,看起来很像是在装死。
“起来。”
霍砚深语气不耐。
可是地上的人却没有任何反应。
在家闹脾气就算了,现在临近发布会,这女人还在胡闹什么?
霍砚深心底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他上前一步,蹲下后伸手去拽她的胳膊。
“起……”
碰到温浅的那一刻,他的话戛然而止。
好烫。
霍砚深瞳孔骤缩。
他一把拨开温浅脸上的乱发。
那张平时清冷的脸,此刻烧得通红,双眼紧闭,嘴唇干裂起皮,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她不是装的。
霍砚深心脏猛地停了一拍。
“温浅?”
霍砚深拍了拍她的脸,声音里多了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
没醒。
也没有任何回应。
她就像是一个失去了生机的破娃娃,任由他摆布。
霍砚深弯腰将人打横抱起,“备车!去医院!”
他抱着温浅大步冲出茶水间,经过姜芷烟身边时,他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姜芷烟脸上的委屈瞬间僵住,她刚刚准备了很多说辞,在此时却根本没派上用场。
因为那个向来冷静的男人,此刻正满脸焦急地抱着另一个女人离开。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霍砚深!
霍砚深抱着温浅走进诊室时,怀里的人儿已经烧的迷迷糊糊,开始无意识的发出呜咽委屈声。
温浅很少这样脆弱过,至少在霍砚深眼里是头一回。
她作为床伴一直都很听话,就算偶尔放肆了一些,也会忍着配合他,至于脾气,那更是不可能有。
唯独这回,这是她第一次露出这种脆弱可怜的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能碎掉似的。
医生很快围了上来,等检查结果出来,霍砚深手里的烟已经快要捏断。
医生开口:“病人高烧40°,需要尽快住院治疗。”
霍砚深眼神一暗,就算这会儿磕个鸡蛋在温浅脑壳上,恐怕都能蒸熟吧。
她就不会请假吗?嘴巴长着做什么的?
但很快霍砚深意识到,温浅压根连说话都不会,只会比那些无聊的手势。
“啧,麻烦,尽快治好她。”
他靠在墙上,只是叼着烟,没有点燃。
伴随着时间过去,那股烦躁感越来越深,直到他兜里响起电话铃声,是姜芷烟打来的。
霍砚深看了一眼,刚想接,身后传来医生的声音。
“温浅的家属对吗?”
霍砚深喉咙滚动了一下。
“对,我是。”
“病人高烧已经控制住了,她有点贫血,还有点营养不良。”医生犹豫了一下,继续说:“另外,我们发现,病人她已经……”
“阿深!”
话被直接打断,姜芷烟的身影快步走来。
她凑到霍砚深跟前,眼底满是担忧。
“阿深,温助理怎么样了?公司那边还需要你,我来陪着温助理吧。”
她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还不忘挽住霍砚深的肩膀说:“医生,我是他的未婚妻,温助理是我们公司的员工,她晕倒了,也是由我和阿深负责的,有什么事,你找我就好了,阿深忙,一公司的人都等着他做决定呢。”
霍砚深皱了皱眉,他低头看了一眼腕表,下午确实有个重要的会要开。
姜芷烟一向善解人意,让她照顾温浅足够了。
“我晚点过来,不行找护工。”霍砚深开口:“有事电话通知我。”
他最后扫了一眼病房,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出现温浅娇小的身躯,那一副破布娃娃的样子,仿佛他抓晚了,就能立马消失一样,他甚至觉得,是不是他真的,过分了一点?
姜芷烟温和一笑,“阿深,你都放心交给我。”
只是在霍砚深离开之后,那双美眸瞬间淬上冷意,阿深从来都不会在无聊的人上面浪费时间。
这个哑巴到底什么时候入了他的眼?
那么多人偏偏要他亲自送一个哑巴到医院,还巴巴的守到现在,她倒要看看,这个温浅是不是博可怜,故意装的病。
她跟医生到办公室,直接明晃晃的开口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她怀孕了。”
医生也是说话干脆。
怀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