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他,她藏了自己的锋芒,不惜一切代价将自己送上他的床。
可在他眼里,她只是个随时可以丢弃的哑巴。
现在看来,还要搭上她的命,去生一个不受期待的孩子。
温浅忽然觉得没意思透了。
她掏出手机,在备忘录上打下一行字。
【霍总,我想辞职。】
霍砚深瞥了一眼屏幕,嗤笑出声。
“温浅,你又在闹什么脾气?”
他把纸巾扔在桌上,语气讥讽:“离了我,你能去哪?”
“去天桥底下要饭,还是去夜总会卖笑?”
“别忘了,是谁资助你上的大学,又是谁给了你总裁特助的职位。”
温浅垂下手,删掉了那行字。
没必要。
反正她也没几天活了。
她重新打字:【我去洗手间处理一下。】
也不管霍砚深答不答应,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姜芷烟的调侃:“阿深,你这个助理脾气还挺大。”
霍砚深冷哼一声:“惯的。”
温浅走出包厢,关上门,把那些喧嚣和羞辱都隔绝在身后。
她站在走廊尽头,窗户开着,冷风吹过来可温浅已经感受不到凉。
她自嘲般的摸了摸小腹。
这里有个小生命,正在倒计时。
也是她生命的倒计时。
那就这样吧。
把最后一个系列设计完,他的恩情就算是回报完了。
两清。
回到御景别墅,屋内一片漆黑。
温浅没开灯,以靠着夜灯就上了二楼。
她从衣柜深处拖出行李箱慢慢收拾着,在这个住了三年的地方,属于她的东西其实并不多。
几件换洗衣服,一些简单的日用品。
温浅将那一沓厚厚的设计稿拿出来压在箱底,然后在上面铺满了厚重的冬装。
收拾完后,温浅坐在地毯上,有些出神。
她跟霍砚深是七年前认识的,从见的第一面她就爱上了他,以至于知道他主动资助上大学的时候,这是温浅前十八年最快乐的一件事。
大学毕业后她如愿进入霍氏,也如愿爬上他的床,做了他唯一的金丝雀。
传闻中霍氏继承人霍砚深心中有个白月光,不近女色多年,最开始她也是这么认为的,以为他难以接近,但没想到那个晚上顺利的有些异常。
尽管现在已经睡过很多次,但第一次那个晚上男人的反应和疯狂,让她根本忘不掉。
他在外冷漠禁欲,在她身上时却反差的强势掠夺的样子……她以为,他对她是特别的。
直到他答应了和姜芷烟的联姻。
她发现,所有的东西都像泡沫,一吹就破了。
楼下传来引擎熄灭的声音。
紧接着是大门指纹锁解开的提示音。
霍砚深回来了。
温浅身体一僵,下意识合上箱子,推回衣柜角落。
她没动,依旧坐在原地。
往常这时候,她该站在玄关,接过他的西装外套,给他递上拖鞋。
但今天她就是不想去。
十分钟过去,楼下没有任何动静。
也没人上来。
这种无声的对峙,让空气都变得稀薄。
“温浅。”
男人的声音通过内线电话传上来,冷沉又不耐。
“滚下来。”
温浅抿了抿唇,最终还是起身下楼。
客厅内所有的灯都被打开了。
此时霍砚深正坐在沙发主位,长腿交叠,目光直勾勾的落在温浅身上。
“在楼上做什么?”
温浅垂眸,在他对面站定。
霍砚深看着她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就来气。
“看到我回来,不知道过来?”
温浅抬起手,比划了一串手语:【我在收拾东西,没听见。】
霍砚深眉头狠狠一皱,带着厌恶的移开视线。
“别给我比划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看不懂,也不想看。”
即使过了三年,他依然无法完全接受她这一点。
每一次手语都在提醒他,他霍砚深身边养了个哑巴。
温浅垂下手,安静站着。
既然看不懂,那她就不说了。
这种沉默不仅没让霍砚深消气,反而让他周身的气压更低。
他起身,几步走到温浅面前。
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极具压迫感。
霍砚深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很大,“姜芷烟给你气受了?”
顿了顿,温浅摇头。
“既然没有,摆着这张脸给谁看?”
霍砚深冷笑一声:“觉得委屈?还是觉得我没护着你?”
温浅依旧摇头。
姜芷烟可是他的未婚妻,而她只是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金丝雀。
她有资格委屈吗?
霍砚深看着她顺从却空洞的眼睛,心底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
他猛地一拽,将人往楼上带。
温浅踉跄两步,不得不跟上他的步伐。
不是去她一直住的次卧。
是主卧。
温浅瞳孔微缩,手腕开始挣扎,脚下也像灌了铅一样不动了。
她不能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