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小姐,检查结果不太乐观。”
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沉重:“高危妊娠,如果坚持要生,大概率是一尸两命。”
温浅捏着化验单坐在椅子上,指尖泛白,她低头看着B超单上那个小小的孕囊。
这是个意外。
她本来就是个没人要的哑巴,所以这孩子来得更不是时候。
下一秒手机震动,屏幕亮起。
是霍砚深。
温浅接通,没出声。
那边传来男人冷淡低沉的嗓音:“还有十分钟拍卖会开始,文件呢?”
没有任何寒暄,而是直奔主题。
温浅抿了抿唇,手指在屏幕上敲击两下,表示马上。
“五分钟。”
霍砚深说完,直接挂断。
温浅收起化验单,起身走出医院。
她拦了辆车,直奔盛嘉拍卖行。
五分钟后,温浅气喘吁吁跑到顶层包厢门口。
刚要推门,就被两个黑衣安保拦下。
“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温浅从包里掏出工牌,是霍氏集团总裁特助的证件。
安保看了一眼,嗤笑一声:“原来是温助理,霍总吩咐了,今晚姜小姐在,不喜欢被不想干的人打扰。”
另一个安保上下打量她一眼,眼神轻浮:“哑巴也能当特助?霍总口味挺重。”
温浅垂眸,没做任何反应。
这种羞辱,她听了三年。
自从三年前她爬上霍砚深的床,她就成为了他养在身边的金丝雀,也是他最顺手的工具。
因为她不能说话,只会听话。
像霍砚深这样身在高位的人,很需要她这样的存在。
温浅拿出手机,打字递给安保看:【霍总要的文件。】
安保还没来得及说话,包厢门开了。
里面光影交错,奢华至极。
霍砚深坐在主位,一身黑色高定西装,修长双腿交叠,气场冷冽压迫。
他身边坐着个女人,明艳张扬,温浅一眼就认出来了,是当红影后姜芷烟。
也是他的未婚妻,未来的霍太太。
温浅站在门口,显得格格不入。
霍砚深抬眸,视线穿过人群,落在她身上,看不出情绪。
“进来。”
只有两个字,带着命令的感觉。
安保立刻退开,换上一副恭敬嘴脸。
温浅走进去,把文件放在桌上,正准备退到角落。
“阿深,这条项链好漂亮。”
姜芷烟挽着霍砚深的手臂,指着拍卖台上的展品撒娇:“这是Q设计的绝版极光系列,我找了好久。”
温浅脚步一顿。
那是她两年前的设计图。
当时她嗓子刚坏,为了给自己筹医药费,匿名把图纸卖了。
没想到兜兜转转这么久,她居然在这里见到了。
霍砚深看都没看一眼,直接举牌。
“五千万。”
全场哗然。
姜芷烟惊喜地捂住嘴:“阿深,你对我真好。”
霍砚深神色淡漠:“你喜欢就行。”
他转头看向温浅,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摆件。
“去办手续。”
又是命令。
温浅静默片刻,点了点头。
周围有人窃窃私语。
“这就是霍总那个哑巴助理?”
“长得倒是挺清纯,可惜是个残废。”
“在姜影后面前,她连当个提鞋的都不配吧,笑死我了。”
声音不大,但刚好能钻进她耳朵里。
温浅面无表情的走着,仿佛他们嘴里说的人不是她。
她拿着卡去刷了五千万,把那条自己设计的项链捧回来。
姜芷烟迫不及待地拿过项链,戴在脖子上,在霍砚深面前晃了晃。
“好看吗?”
霍砚深漫不经心:“嗯。”
姜芷烟笑得得意,忽然看向温浅。
面前的女人只化了一个淡妆,面容精致,带着与生俱来的纯欲感。
姜芷烟挑眉,忽然开口:“温助理,麻烦帮我倒杯酒。”
温浅没动。
她是总裁特助,又不是服务员,倒酒这种事轮不到她来干。
姜芷烟脸色微变:“怎么?温助理是看不起我?”
霍砚深看了过来,眉心微蹙,“倒酒。”
空气瞬间凝固。
温浅看着霍砚深,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很明显只有冷漠和不耐。
他从来不会维护她。
哪怕一次。
温浅拿起醒酒器,倒了一杯红酒,递给姜芷烟。
姜芷烟接过,手腕一抖,红酒泼了温浅一身。
白色的衬衫瞬间染红,看起来狼狈不堪。
“哎呀,对不起。”姜芷烟挑眉,毫无诚意地道歉:“手滑了。”
霍砚深扫了眼温浅湿透的衣襟,眉头皱得更深。
他抽出纸巾,却是给姜芷烟擦手。
“溅到你了?”
姜芷烟娇笑:“没有,就是可惜了温助理这件衣服,看着还挺贵的。”
温浅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不是因为酒,是因为……
她爱了霍砚深整整七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