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安的眉头狠狠一跳。
她立刻回神说:“什么跟什么?那是我老板。”
“老板?”宋玉筝很惊讶,她回想了下才笃定的说,“不对,哪有上司用那种眼神看员工的。”
禾安:“?”
宋玉筝振振有词:“他看你的眼神,是男人看女人那种。”
禾安:“……小小年纪,不要胡说八道。还有,你刚才跟着我出去了?”
宋玉筝对后一句话避而不答,只双手环抱,微抬下巴:“禾安,老实交代吧!”
见宋玉筝并没被阮溪宁的话影响,禾安心中微松。但看她这么一副追根究底的模样,又觉得有些好笑。
“真是老板。我是他秘书,刚才碰巧遇见了,就说几句话。”
“那阮溪宁呢?”
“她是我老板养妹。”
“养妹?”宋玉筝震惊,“什么年代了还有养妹这种土土的身份?你难道是传说中的虐文女主?他对你情根深种,但屡屡维护养妹,然后你们产生误会。你逃,他追,你插翅难飞!”
“宋玉筝!”
禾安都被气笑了,“你当务之急,是赶紧卸载掉手机里的洋柿子小说。”
宋玉筝讪讪一笑,把手机藏到了枕头下面。
“阮溪宁不是个富家大小姐吗?怎么又变你老板养妹了?”
禾安坐下:“她爸妈去世了,她妈和我老板妈妈是好友,临终托孤。但老板妈妈在国外,照顾她不方便,又把她托付给了老板。”
“还挺曲折。”
禾安又问,“那你们呢?听起来,你两好像是同学?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我提过啊!”宋玉筝很幽怨的盯着禾安,“我那时候天天给你发消息,你隔三差五才回一句。是你自己没看吧?”
禾安:“……”
她轻咳一声,避重就轻:“研究生嘛,当代牛马,你知道的,很忙。”
宋玉筝翻了个白眼,又把她和阮溪宁的过往说了一遍。
“我长得漂亮,学习好,还有钱,老师器重同学亲近,所以阮大小姐很看不惯我,总带人来找我事。”
禾安皱起眉头,语气沉下来:“她霸凌你?”
“嗯。”宋玉筝语气却很轻描淡写,“但我又不蠢,还真能让她欺负了?”
“在学校就告老师,出校门就和同学结伴,上下学就让爸接送,从不单独行动。不过,总有马失前蹄的时候嘛,有次就被她堵到了巷子里……”
禾安因为这话,手已经攥紧了。
谁知宋玉筝突然得意一笑:“你猜怎么着?我一人揍翻了她们五个,还把她们送到警察局去了。”
禾安对这事有点印象。
但听说的是宋玉筝和同学互殴,最后私了。
“本来我想着,我是正当防卫嘛!没想到定性成了互殴,我也不知道正当防卫是要等对方先动手啊!”
“她们五个人哎,我要等她们先动手,我肯定死得很惨。”
宋玉筝语调轻松的说着过往:“阮溪宁因为这事更加记恨我,找事的频率更高。我实在忍无可忍,就反过来堵她。专挑那种没有监控的地方,堵一次打一次,连她的小跟班一起打。她们也告老师,但没有人信,报警也没证据。后来那些小跟班忍不了,就不和她玩了。”
说到这里,宋玉筝哈哈大笑起来。
禾安也跟着笑,可眼神里全是心疼。
那时候玉筝才上高中,十六岁生日都还没过,小小年纪被人欺负。
她这个名义上的姐姐却什么都不知道。
可能她是有机会知道的,但她忙着自己的生活,鲜少去理会比她小将近十岁的继妹。
她们的生活没有太多交集,她觉得以后的人生也是各行各远。
谁能想到,世事如此无常!
这世间留给她的亲人,只有这个妹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