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
方凡再也忍不住,出声劝阻。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他瞄一眼禾安,见禾安微微红了眼,就瞪他妈,“你……你不要说这么过分的话。”
田翠琴立刻一指头戳在他脑袋上:“我这是为了谁?方凡,你有没有良心,胳膊肘往外拐啊?”
方凡连连躲避:“你……你好好说话嘛!”
“你还要我怎么好好说?她爸害了你不是事实吗?你一个男孩子,遭遇那种事,以后哪有脸面找对象?”
“再说了,现在的女孩子结婚都要高彩礼,要五金,还要房要车,咱家有几个钱啊?”
可能是意识到这话有点暴露真实意图,田翠琴立刻又话音一转,“禾小姐是知识分子,又在大公司上班,不可能赖我们这点钱。我们是普通人,就这么一个儿子,看得比命根子还要重要。”
“照我说,六十万私了我都嫌少了,禾小姐懂我意思吧?”
禾安没吭声,低着头,露出纤细脆弱的脖颈。
从方凡的角度看过去,她眼眶微红,薄唇紧抿,身子还在轻轻颤抖。
很倔强,也很无助可怜。
鬼祟的保护欲又膨胀出来,方凡再一次反驳田翠琴:“妈,事情都了了,就不要再提了。”
田翠琴还要说,方凡忽然板起脸:“六十万禾小姐已经给清了,妈,你再提钱,就涉及敲诈了知不知道?”
“敲诈是犯罪,要进监狱的。”方凡语气很重。
田翠琴被吓了一大跳:“死小子,你、你少在那胡说八道。”
方凡横眉:“你比我懂得多吗?”
田翠琴不说话,眼睛四处乱转。
一直当隐形人的方爸终于跟着开口:“儿子是大学生,你还能比他懂得多啊?别吵吵了,整天没个消停时候。”
田翠琴终于闭上了嘴。
禾安感激地朝方凡笑笑。
见她要离开,方凡忙问:“是去看你妹妹吗?”
禾安点头,语气很低落:“好久没来,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生我的气。”
“不会的。”方凡安慰她,“有你这么好的姐姐,她看见你,只会高兴。”
禾安的脸色一下子好看很多,她声音婉转地道了谢:“谢谢你,方凡,你人真好。”
方凡顿时红了脸,无措之下,他忙下床把桌上的果篮还给禾安:“带去给你妹妹吧,我也不爱吃水果。”
“那怎么行呢?”禾安推辞。
田翠萍着急了:“方凡!”
方凡不听他妈的话,把禾安推出了门:“快去吧。”
禾安拎着果篮出去,听到病房内爆发了争吵声。
她安静听了会,没再进去,低头先关了手机录音,然后才走向806房。
推门进入,病床上的女孩眼神冷漠的望了过来。
“你来干什么?”
禾安把果篮放桌上,把手里的小笼包递给护工:“蔡阿姨,我给你和玉筝带了小笼包,麻烦你热热。”
护工忙笑着道谢。
病房内家电齐全,护工去旁边热包子,禾安又回到桌边。
她从果篮里取出一个苹果,洗干净,慢吞吞的削皮。
宋玉筝盯着她问:“你又去802了?”
禾安“嗯”了一声。
“上赶着被羞辱。”宋玉筝冷笑,“你钱多的没地儿花是不是?”
禾安好声好气:“能用钱摆平的事,都是小事。”
宋玉筝都气无语了,“你明知他们是敲诈,是污蔑!”
见禾安把苹果推过来,她直接一把打掉。
“我要出院!”
宋玉筝眼神很冷,语气更加冷漠:“禾安,我不是犯人,你没有资格把我困在这里。”
禾安顿了顿,把苹果捡起来洗洗放在一边,重新拿出一个新的。
她垂下眼,削着皮说:“不行。”
语气温柔平静,却不容置疑。
宋玉筝气红眼:“你凭什么管我?”
“我是你姐。”
“又不是一个爹妈生的,你算什么姐姐?”宋玉筝咬着唇,字字诛心,“我爸没死的时候,你对我爱搭不理,现在我爸死了,你又开始装模作样。”
“怎么?你想靠着维持这点虚假的姐妹情,来继承我们宋家的财产?”
“禾安,你真讨厌!我很讨厌你,知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