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禾安掀唇笑,神色却带着讥诮。
但她没有多解释,端着蜂蜜水过来递给沈聿白。
沈聿白也知趣地没有再追问。
禾安换了家居服出来,在沈聿白对面坐下。
两人四目相对,一时都有些沉默。
没来由的尴尬在周围蔓延,孤男寡女,夜深人静,总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沈聿白握紧玻璃杯,目光落在禾安散落在肩的长卷发上,喉结微动,嗓音低哑:“那晚,我说话有点……”
禾安立即开口:“沈总,我忽然想起工作上有点事,正好聊聊?”
说完,她立刻起身抱了电脑出来。
沈聿白顿了会,才道:“……也好。”
……
苏景然费了很大劲才把谭咏絮安抚好。
送谭咏絮回去后,他又给禾安打了通电话,依旧关机。
看时间不早,猜测禾安睡下了,苏景然就先回了家。
苏母听到动静出门来看:“大半夜的干什么去了?”
苏景然低头换鞋:“禾安那边有点事,我去看了下。”
“安安?没出什么事吧?”苏母倚在沙发边,“好久没看到她了,让她来家里吃饭也不来……”
苏景然有些不耐烦,他看向苏母:“妈你实在睡不着,就找个夜班去上。”
苏母愣了下,然后“噗嗤”笑出了声:“臭小子!”
见苏景然进房间开电脑,苏母又追问:“还不睡啊?”
“你睡你的。”
苏母跟过去,“你明天还去找安安吗?我蒸点小笼包,你给她带过去,她爱吃这口。”
苏景然本想拒绝,话到嘴边却又变了:“也行,那你现在做吧,我早上就过去。”
“好。”苏母高兴地去了厨房。
苏景然打游戏到清晨五点多,出门一看,厨房里雾气缭绕。
苏母已经在给禾安分装小笼包了。
“肉馅、青菜豆腐、虾仁的都有,她一顿吃不完就冻着,什么时候想吃,什么时候再拿出来蒸上。”
苏景然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
苏母又絮絮叨叨的叮嘱了几句,苏景然一句都没听进去。
他刷着朋友圈,看到谭咏絮发的[失望,难眠的夜]直接划过,片刻后又退回来评论:“同失眠[流泪]”
等东西装好,苏景然收起手机,拎着保温袋子出了门。
到了禾安楼下,苏景然在单元门口站了会,然后把保温袋子放进怀里,爬上了六楼。
他看眼时间,确定禾安起了床,才拿出备用钥匙开门。
屋门推开,一股香味从厨房传来。
苏景然一边低头找拖鞋,一边笑问道:“安安,终于舍得自己下厨了?”
拖鞋没找到,他抬头狐疑的看向厨房那边:“安安,我拖鞋……”
话音戛然而止。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从厨房走了出来。
熟悉的家居服,熟悉的围裙,熟悉的拖鞋。
原本属于他的东西,如今都穿在这个男人身上。
英挺矜贵的一张脸,不是昨晚和安安吃夜宵的那位沈总又是谁?
苏景然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你怎么在这里?”
沈聿白端着一盘饺子,语气淡淡的反问:“你怎么进来的?”
苏景然脸色阴沉,“这是安安家,我当然……”
说话间,禾安从卧室走了出来。
她打了个呵欠看向两人,脑子清醒了一瞬,才拧眉问苏景然:“你怎么来了?”
苏景然被她的语气伤到,抿抿唇说:“我给你带了小笼包。”
禾安看了眼他从怀里拿出的保温袋,眼神柔软了些:“盈姨做的?”
“嗯……”苏景然语气很低,“我妈昨晚没睡,连夜蒸的,说让你今天一早就能吃到。”
禾安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
她说:“好了都坐吧。”
见沈聿白没动,她语气温软道,“盈姨的小笼包很好吃,沈总也尝尝。”
“那这饺子?”
“……已经煮了就都尝尝吧,也是盈姨包的。辛苦沈总。”
三人落座,苏景然直勾勾的盯着沈聿白。
沈聿白慢条斯理夹起一个饺子,回望过来:“怎么了?”
苏景然皮笑肉不笑的说:“沈总这么注重身份的人,也会穿别人的旧衣服?”
沈聿白语气淡淡:“虽然不太合身,但勉强过夜还是可以的。”
苏景然立刻看向禾安,语气委屈又僵冷:“安安,你怎么能给别人穿我的衣服?”
禾安吃着小笼包没抬头:“这衣服不是我买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