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咏絮脑子空白了一瞬。
这是她第一次被说丑,对方还是个帅哥,且是当着禾安的面。
巨大的屈辱涌上心头,很快又转成了愤怒。
谭咏絮忍不住开骂:“你什么东西啊这样评价我?问你要个微信,还装上了?”
后面是一系列骂骂咧咧的脏话。
沈聿白皱了皱眉,随后很淡定地给禾安说:“她破防了。”
禾安:“……”
沈聿白又问:“你们怎么认识的?她看起来素质不高。”
禾安瞟了眼快要气炸的谭咏絮,把串推过去:“……沈总,吃蚕蛹,别说话。”
沈聿白:“我是你老板,你命令我?”
禾安无语了下,抬头给谭咏絮说:“咏絮姐别往心里去,我老板一直都这样说话……跟你一样,直来直去的。”
想了想,她又真诚道,“大概有钱人都这个样子,毕竟有钱长得帅也不是他们的错。”
这话让沈聿白愉悦的低笑了声。
谭咏絮却更气了。
气恼到极点,她竟然蹲在一旁给苏景然打起了电话。
那边也不知讲了什么,谭咏絮哭着说:“是安安和她朋友……”
沈聿白看向禾安,磁性嗓音里是真切的疑惑:“她怎么一边视你为敌,一边喊你安安。”
禾安叹口气:“可能我让人又爱又恨吧!”
很冷的冷笑话。
但沈聿白却莫名笑出了声。
笑完后,还看了禾安好一会。
那个戴着黑框眼镜身穿职业套裙的禾秘书,好像突然从他脑海中消失了。
连根拔起,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眼前长裙曳地,温柔诙谐又不拘一格的禾安。
真新鲜,沈聿白想,甚至这种感觉还有些奇妙。
那边谭咏絮也放下了手机,在苏景然的安抚下,情绪明显平静很多。
她也没走,就蹲在旁边,面无表情的盯着禾安。
禾安没什么反应,很平静的给沈聿白分烤串。
沈聿白挺适应,除了蚕蛹不吃外,其他都给了好评。
两人还又加了好几罐啤酒。
不到十分钟,苏景然来了。
谭咏絮立刻起身扑到他怀里大哭,苏景然揽着她温柔哄劝,片刻后才看向禾安这边。
禾安随意招呼:“景然哥,要吃点吗?”
苏景然微微皱眉,目光不自禁的落在了沈聿白身上。
西装革履,名表奢服,对比周围环境很违和的一个男人。
可虽然看不到正脸,但强大又卓越的气质,显然也不是他们这个阶层能接触到的。
苏景然顿了下,很快换上笑脸,拉着谭咏絮走过去对禾安说:“平时约你总说没空,今天怎么有空了?这位……安安,不介绍一下?”
禾安语气淡淡:“我老板,姓沈。”又给沈聿白说,“沈总,这是我一个朋友,叫苏景然。”
沈聿白微微颔首。
苏景然却不太满意禾安的介绍,他笑着补充:“咱俩可是青梅竹马,这关系不能说呀?”
说话间,他看清了沈聿白的脸。
苏景然觉得对方有点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但他向来八面玲珑,也不多问,态度很好的笑着打圆场:“咏絮性子向来**咧咧的,安安,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禾安摇头:“我们没有呢!可能和沈总有吧?”
沈聿白:“……”
他神色很从容的看了苏景然一眼:“你女朋友?”
苏景然立刻否认:“不是,咏絮和我是同门,我们是好朋友。”
“好朋友。”沈聿白微微勾唇。
这意味不明的神情,让场面一时有些冷。
苏景然也有些尴尬,他顿了顿,叫来服务员加了烧烤和酒,又提前结了账,这才继续和沈聿白搭话。
“沈总,安安在您手下做事,给您添了不少麻烦吧?”
沈聿白挑眉,看了眼禾安:“为什么这么说?”
苏景然笑说:“安安从小就性格要强,还很较真,做什么都认死理。念书时候,有人说了句我的坏话,安安就冲上去和人打架。但她虽然冲动,却是个很重感情的人。职场人际关系复杂,我怕她会吃亏,希望您以后能多关照她。”
“这杯酒,我敬您。”
说完这话,苏景然把刚开的一罐酒直接喝了个干净。
沈聿白把玩着啤酒罐,似笑非笑,没有说话。
然而被“关怀”的禾安并没什么表情,脸色甚至还有点冷。
谭咏絮拽拽苏景然袖子,阴阳怪气地说:“老苏,人家都不领你情,你多此一举干嘛呀?”
苏景然看向禾安,有些无奈又宠溺地叹了口气:“她就是这样,从小就犟。”
谭咏絮却说:“恐怕不只是这样。我倒是觉得,安安可能嫌你多事。毕竟谁家老板和员工下了班还会一起吃夜宵啊,安安和这位沈总,不会是那种关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