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排档的热闹，和沈聿白西装革履的高贵格格不入。
禾安见他皱着眉，不知所措的站在红塑料凳前，不知怎么，觉得有些好笑。
她低头藏住笑意，用纸擦了下桌子。
“沈总想吃点什么？”
沈聿白清清嗓子，故作平静：“你吃什么，我吃什么。”
“好，那我来点。”
禾安离开了一会，回来时手里拿着几罐啤酒。
见沈聿白好奇的看过来，禾安问：“白啤，沈总喝过吗？”
沈聿白摇了头，但颇有兴致：“可以试试。”
禾安点头：“行，等下给您叫代驾。”
“可以。”
两人相对而坐，禾安很熟稔的开了酒。
察觉到沈聿白视线一直落在她脸上，禾安抬头看了眼，又低下头。
再抬头时，沈聿白已经移开了视线。
他和禾安闲聊：“你经常来这里？”
“偶尔来一次。”禾安说，“太忙了，没什么空。”
沈聿白挑眉：“禾秘书是在说我周扒皮？”
禾安抿唇笑笑：“沈总误会了，工作之外我也有不少事要做，所以确实没空。”
听到这里，沈聿白端起啤酒抿了一口，状似无意的问：“那个小年轻，你们怎么认识的？”
禾安语气淡然：“以前做过他家教老师。”
“哦。”沈聿白问，“你们常来这里吃夜宵？”
禾安又笑：“阿骁和沈总一样，都是富家公子，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沈聿白极轻的皱了下眉，片刻后才用轻松的语气说：“以前确实没来过。以后……如果禾秘书愿意破费，倒是可以多请我吃几次。”
正说着，服务员端了两份烤蚕蛹上来。
见禾安把其中一盘推向他，沈聿白脸色微变：“这是……”
“烤蚕蛹，他家特色。”禾安笑意加深，“春季是烤蚕蛹的最佳季节，沈总要不要试试？”
沈聿白的目光凝固在了那几串蚕蛹上面。
他嘴唇微动，却没说话，也不知道心里怎么挣扎的，过了好大一会才视死如归的拿起一串。
还没递到嘴边，一道**咧咧的女声从旁侧传来：“帅哥，能不能加个联系方式呀？”
沈聿白暗松口气，转头看向对方。
女生看见了他的正脸，眼睛更亮，还小小的哇了一声。
沈聿白却只是心有余悸的放下了蚕蛹，却并没拿出手机。
他看向禾安。
禾安置若罔闻，垂眼专心吃东西。
沈聿白不敢看她吃蚕蛹，只看禾安的眼睛：“要加吗？”
禾安奇怪的抬头看了眼沈聿白，还没说话，就听那女生震惊道：“禾安？”
禾安看了过去，“咏絮姐？”
可不是巧了，这不是下午忙着给她秀苏老铁体贴又好手艺的谭咏絮吗？
谭咏絮看看沈聿白，又看看禾安，笑容怪怪的：“你对象啊？”
禾安说：“我老板。”
谭咏絮的笑容又真诚多了：“我就说嘛，你哪里谈得到这么帅的男朋友？”说完又笑嘻嘻的，“我说话直你知道的，别往心里去啊！”
沈聿白看了眼没什么表情的禾安，问谭咏絮：“你谈得到？”
谭咏絮没反应过来：“什么？”
沈聿白看着她，轻轻笑了下：“你说话这么‘直’，谈得到我这样的男朋友？”
谭咏絮没领会到沈聿白话中的讥讽，一下羞红了脸。
她声音小了些：“我这不是单身，所以才想加帅哥你的微信嘛！”
沈聿白收回视线，把袖子慢条斯理地卷起一半，很是直接的说：“禾安都谈不到，你哪里来的自信？”
谭咏絮羞红的脸，一下子臊得通红。
“你……”
“不加！”沈聿白语气淡淡，“你太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