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安赶到医院,却发现病房里空无一人。
她正准备给于助理打电话,低沉鬼魅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禾安。”
禾安被吓了一跳。
她回头才发现,沈聿白就坐在角落里,正直勾勾的盯着她。
那里有盆一人高的绿植,沈聿白整个人隐藏在其中,很难被发现。
禾安有些没好气,但强忍住了:“不好意思沈总,我迟到了。”稍顿后她又问,“是有什么工作现在要跟进吗?”
沈聿白静静地看了会禾安,才移开视线:“没有。”
禾安扬起眉头:“那您叫我过来是……”
沈聿白没说话。
病房突然安静下来。
禾安站了会,也找个位置坐下,不再吭声。
过了好一会,沈聿白忽然问:“你男朋友?”
禾安正襟危坐:“不是。”
沈聿白:“你知道我在说谁?”
“知道。”禾安看向沈聿白,“阿骁年轻,口无遮拦,希望沈总不要和孩子计较。”
“孩子?”沈聿白差点被气笑。
有二十岁的、一米八大高个的孩子吗?
“不是男女朋友,就要注意距离。禾秘书,我确实不该干涉你的私人时间,但我们星曜职工不允许生活作风有瑕疵。”
话没说完,禾安手机突然传来低音炮男声:“有一个爹味十足的上司,是种什么体验……”
禾安非常镇定地把手机息屏:“手机坏了,总是误触,不好意思沈总。”
沈聿白脸色五彩缤纷,很是精彩。
禾安又问:“沈总还有什么要交待的吗?”
沈聿白:“……没了。”
他神色如常,但禾安愣是听出了几分咬牙切齿。
沈聿白心绪确实很不平静。
和禾安共事一年多,他自认作为上司,很了解这个下属。
可今晚的禾安,让他觉得像是在雾里看花。
哪一面都不像真的,但哪一面都给了他异常的真实感。
这种感觉很诡异。
沈聿白神游了很久,才意识到自己在禾安身上投入了太多注意力。
这是很不妙的事。
他蹙蹙眉,立刻收回思绪,正巧于助理把酒吧监控视频也发了过来。
沈聿白冷脸看着,终于恢复到了那个清冷矜贵的沈总模样。
他语气很沉:“宁宁应该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禾安知道他说的是阮溪宁那些同学,温声提醒:“校园霸凌,可以量刑。”
沈聿白点头,正想打电话让人去处理,阮溪宁突然惊醒。
转头看到沈聿白在,小女孩顿时委屈地嚎啕大哭。
沈聿白耐心安慰了会,等阮溪宁情绪稳定了,才突然话音一转呵斥道:“谁让你独自去酒吧的?”
阮溪宁低着头哽咽,不敢吭声。
提到那个港城男人,阮溪宁突然抬头,气呼呼的骂禾安:“告状精!”
沈聿白沉了脸:“闭嘴!”
“她就是个告状精!”阮溪宁扭过头说,“就因为她不管我,我才被气到进医院,她还好意思跟你告状。聿哥哥你根本不知道,她对我态度有多差,还有她那些朋友,又凶,还骂我……”
阮溪宁添油加醋了好一会,然后偷瞄眼沈聿白,才发现对方脸色阴沉得可怕。
阮溪宁被吓到,缩起了脖子。
沈聿白语气却诡异的平静:“宁宁,你从小就爱撒谎。”
这话让阮溪宁涨红脸:“聿哥哥……”
沈聿白面无表情:“酒吧有监控。”
阮溪宁瞬间闭上了嘴。
禾安旁观完全程,见他们不再说话,起身问:“沈总,还需要我做些什么吗?没有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沈聿白揉揉眉心:“先开车送我。”
阮溪宁委屈的问:“聿哥哥你要走?”
沈聿白起身:“我给你找了护工,好好休息。明天出院,后天去学校。”
他头也不回的出门,禾安看了眼怔怔想哭的阮溪宁,什么都没说跟了出去。
到了车库,沈聿白却上了驾驶位。
禾安正想去后面,沈聿白看向她:“上来。”
禾安只好坐到副驾驶位。
刚刚坐好,沈聿白就倾身过来。
看着突然凑近的俊脸,禾安瞳孔骤缩,沈聿白却只是平静的给她系上了安全带。
“刚到三月,你穿裙子不冷吗?”
两人离得很近,沈聿白的嗓音低沉磁性,莫名撩人。
禾安顿了下,微微后撤,拉开距离:“还好,谢谢沈总。”
沈聿白瞥她一眼,坐回去,沉默开车。
禾安转头看向窗外。
路边景象在倒退,是熟悉的回家路线。
没走一会,沈聿白就问:“哪里可以吃夜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