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杂着酒气的气息扑撒过来,耳畔温软的触感令他浑身一僵。
两人关系的确如她口中所说一般,谁也管不到谁,但偏偏从她口中说出来,就令他觉得刺耳和愤怒。
段修溟舌尖顶了顶腮。
呵!
好,真的是好的很。
他等了一晚,以为她会主动跟他解释白天连线男主播的事,没想到却撞见这一幕。
不仅蔑视他,竟然还学会扇他巴掌,挑衅他了!
再等两日,是不是要骑在他头上,上房揭瓦了?
先前被她撩拨起的那点不足为道的生理性躁动,此刻被更猛烈的妒火吞噬殆尽。
是什么让她连戏都懒得演了?
是直播间里那些挂着谄媚笑容肌肉男,让她觉得更有趣?
还是刚才那个乳臭未干的大学生,让她动心了?
她这幅醉后毫无防备的模样,又在谁的面前展露过?
在沈行舟怀里时,是不是也这样?
如果那夜撞见的不是他,会不会也是别人?
可明明……是她先凑上来,用那双清盛满爱慕的眼睛看着他,说心里只有他一人。
这就是她所谓的爱慕?
廉价,轻浮,可以随时随地,甚至为了一个刚认识的毛头小子,就随手丢进垃圾桶的玩意儿。
“温苒。”
他几乎是喉咙间挤出这两个字,压抑的怒火混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暴戾,无法克制地刺痛了他。
他手下猛地用力——
“撕拉——”一声。
衣服撕裂的声音在车厢炸开,“温苒,你的爱慕,就这么廉价,这么容易就可以对着别人再演一遍,嗯?!”
几乎没有给她反应,段修溟粗暴地扯开她的旗袍襟口,盘扣崩落,白皙的皮肤和内衣暴露在空气中。
车停在地下车库,司机早已悄无声息地离开。
温苒浑身一颤,酒意瞬间被吓醒了大半,挣扎着想从他腿上下来。
“段修溟!你干什么!放开——”
“现在知道怕了?”
段修溟的声音压得极低,手铁钳般扣住她的后腰,将她更狠地按向自己。
“晚了。”
他滚烫的掌心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重重烙在她腰间暴露的肌肤上,五指猛地收紧——
“嘶——!”
温苒痛呼出声,那痛感混合着冰冷的恐惧,让她用尽全力挣扎,指尖在他颈侧留下数道鲜明的红痕。
被他眼中暴戾慑住,残存的酒精和逆反心理却让她口不择言,尖锐的话脱口而出:“不过是一纸契约!段修溟,你这么当真做什么?!我们各取所需罢了!”
段修溟猛地将她彻底压倒在宽敞冰凉的皮质座椅上。
高大的身影如山般笼罩下来,吞噬了车顶本就昏暗的光线,将她困在身下与座椅形成的逼仄空间里,动弹不得。
“契约?”
他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让她颚骨生疼,迫使她盈满惊惶的眼睛看向自己。
他眼底沉郁的风暴几欲将她撕碎,声音却压得极低,字字淬着寒意:“温苒,你似乎忘了,契约的第一条,是绝对的忠诚,身与心,都是。”
“你过去如何,我可以不计较。”
他另一只手带着灼人的温度,从她腰后不容抗拒地绕到身前,指节分明的手缓缓划过她紧绷的腹部线条,最终带着掌控一切的力度,停驻在她小腹,即便隔着衣料,那存在感也强烈得令人心颤。
“但从你签下名字、戴上我的东西那一刻起,”他逼近,鼻尖几乎触到她的,呼吸交织,气息危险,“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从里到外,都必须打上我的印记,只能记住我的气息。”
“懂了吗?”
温苒被他话语里绝对的占有和眼底深不见底的黑暗骇住,但屈辱和愤怒冲垮了理智。
她红着眼眶,几乎是嘶声顶撞:“我不懂!谁要懂!那破镯子我还给你!这该死的契约我不要了!我唔——!”
未完的呐喊被骤然落下的的吻堵了回去。
那不是亲吻,更像是是惩罚,带着摧毁一切的决绝。
段修溟盯着她泪光潋滟却写满不服的眼睛,忽然极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
“不懂?”
他滚烫的唇擦过她耳廓,气息灼人,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残忍意味:“那就在这儿,好好想清楚,今晚,有的是时间,让你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