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瞥了眼旁边疯狂摆手、口型说着“切掉切掉”的张辉，又看了眼直播间因这个意外而飙升的在线人数和打赏。
她忽然笑了，身体放松地靠向椅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对着镜头抬了抬下巴：
“行啊，都不容易。”
“跳吧。”
语气仿佛女王恩准。
音乐响起，男主播果然开始展示专业且富有美感的健身舞蹈。
弹幕彻底疯狂，礼物特效淹没了屏幕。
弹幕：【姐姐大气！姐姐是懂流量的！】
【斯哈斯哈，主播身材好好！】
【跳吧跳吧！姐姐只是嘴上不说，其实姐姐爱看！（点赞10w+）】
温苒看着这行弹幕，忍不住轻笑出声，低声自语：“这话说的……倒也没错。”
然而！
就在舞蹈跳到高潮、直播间热度突破平台峰值时——
一个没有任何粉丝牌、等级却高得吓人的神秘用户【D】，突然闯入直播间，并连续刷了十个最贵的“嘉年华”礼物！
全屏特效中，只有一句置顶留言，冰冷而醒目：
【D：舞，不错。】
三秒后，ID【D】的头像瞬间灰掉，显示已离开。
热闹的直播间里，温苒脸上轻松的笑容，骤然僵住。
那股熟悉的带着审视与压迫感的冰冷气息，仿佛穿透屏幕，扼住了她的呼吸。
是他！
他来了。
看到别人对她跳这种舞，还砸了钱，留下了这么一句意味不明的话……
这是……被抓包了？
一股莫名的心虚和燥热冲上脸颊，刚才看舞蹈的轻松心情荡然无存。
直播结束，温苒本打算给段修溟打个电话，献一波“殷勤”，解释一下误会。
刚拿出手机，就被隔壁包厢的声音吸引住了脚步。
女人尖锐的辱骂声响起：“刚才直播连线到男主播怎么不切！”
“直播事故你能负责的起吗？！”
一道青涩的男性声音响起：“丽姐，我们直播刚起步，也需要流量，况且我们主播示意了…”
“你特么还敢顶嘴！一个实习生，信不信我让你滚！”
“哗——”
温苒推门进去的时候，就看到女人拿着茶杯，一个清纯男大头发湿漉漉地，稚嫩帅气的脸，狼狈不堪。
她一瞬间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踩着高跟鞋，直接上前推了一把女人的肩膀，将她手里的茶杯多了过来。
“丽姐是吧，都什么年代了，还在玩职场霸凌呢！”
说完，她拿出纸巾，递给男生，“擦擦。”
对方似乎没想到温苒会替她说话，愣了一下小声说：“没事的温苒姐，她是负责人，也是公司老板的女儿，算了……”
温苒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叫什么名字？”
“裴礼，是翰墨千秋的实习生导播，对不起温苒姐，给你添麻烦了。”
温苒看着他湿漉漉地眼眶，暗叹一口气。
这名字也是爱给人赔礼道歉的。
谭丽见温苒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鄙夷地看向温苒，“一个离婚没人要的女人，来圈钱当主播，真以为你今天带来点流量你就了不起了是吧？！””
说完她上前，又拿起茶杯泼了过去。
裴礼毫不犹豫地站起身，将温苒挡了个严实，身上又湿了一大片。
妈的！白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