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去吃饭。”
段修溟低笑一声,帮她提上了小裤子。
温苒一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个狗男人竟然打了她屁股一下。
又气又羞耻,硬是半个字都不敢发出声。
磨蹭到楼下,看着一桌子清粥小菜,温苒皱了皱眉。
瞥向神清气爽,一副餍足模样的男人,气不打一处来。
她扶着酸软的腰坐下,故意找茬:“段家家大业大,早餐就吃这个?肉沫都不见一点,不知道的还以为段二爷破产了。”
段修溟入座,优雅地盛了碗山药小米粥推到她面前,眼皮都没抬:“嗓子都哭哑了,还想着肉?”
温苒差点一口脏话骂出来。
没完了是吧!
“一会吃完饭,我让人将你的东西搬过来。”
“不要。”
温苒立刻反对,她才刚拥有的独立空间,“协议里没写必须同居!”
“但协议里写了,你要履行段太太的一切义务。”
段修溟拿起餐巾擦了擦手,身子后倾,那副掌控一切的姿态又回来了,“包括,满足丈夫的合理需求,这属于……合理隐形条款。”
“你要不要仔细看看?如果没有,我就再加上。”
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你这是霸王条款!无耻!”
“嗯。”
他居然点头承认了,指尖在桌面轻敲:“可以这么说。”
温苒瞪着他,知道这男人说得出做得到。
她闭了闭眼,飞快权衡:“搬可以,但我要出差几天。”
“我接了个直播鉴宝的节目,在青城,要去一周。”
她说完,已经准备好他冷脸反对,甚至搬出“段夫人不宜抛头露面”的规矩。
没想到,段修溟只是微微挑眉:“翰墨千秋那个新开的鉴宝直播?”
温苒一愣:“你怎么知道?”这节目还没正式宣传。
段修溟没回答,只是淡淡道:“想去就去。”
这么容易?
温苒反而有点不敢置信:“你……不觉得丢脸?不拦着我?”
这和她认知里的豪门规矩,和沈行舟曾经的态度,截然不同。
段修溟终于抬起眼,目光落在她脸上,不再是之前的慵懒,而是一种纯粹的评估,像是在审视一件拍品的潜在价值和风险。
“丢脸?”
他重复这两个字,唇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温苒,你以为我段修溟的脸面,是靠把女人关在家里挣来的?”
他身体微微前倾,带来无形的压迫感。
“我娶你,是让你做段太太,不是做段家的摆设,这个身份是工具,也是约束,你能用它挣来掌声和利益,那是你的本事。”
他话锋一转,眼神锐利如刀:“可你要是用它惹来麻烦,或者让人看了段家的笑话。”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清晰而冰冷:“那我也会让你知道,我能给你这个身份,也能让你连同你珍惜的一切,都变得一文不值。”
这不是鼓励,是赤裸裸的警告和划下的红线。
温苒的心微微发沉,但反而有种奇异的踏实。
这才是她熟悉的段修溟,谈利益,划界限,明码标价。
“所以。”她迎上他的目光,声音平稳,“段先生这是同意我去了?”
段修溟靠回椅背,恢复了那副掌控一切的淡漠神态。
“你可以去,但记住。”
他指尖在桌面轻敲一下,仿佛盖下一个无形的印章,“从现在起,你对外代表的,不止是你温苒,还是我段修溟的夫人,你赢来的,有我一份,你输掉的……”
他看着她,缓缓吐出后半句:“我会从你身上,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温苒挑了挑眉,没将他的威胁看的太重。
那如果……
她适当的隐瞒这个身份呢,只在适合的时候拿出来,为她所用,会不会……更好一些?
心里的想法,她自然不会跟段修溟说,只是点点头。
段修溟看着她,看着她眼里的算计,不紧不慢地放下筷子,“倒是有个问题,我很好奇。”
温苒心头莫名一跳,捏着勺子的指尖微微收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