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你说的话,时刻注意你的身份,段夫人。”
“当然当然!”温苒双手包裹住他的大掌,察觉到旁边人气压更低,她忙改口,“比起他,我更想了解你,小……叔。”
脸色的禁锢消失,她痛的揉了揉,“您来找我,有什么吩咐?”
段修溟忽视她的谄媚,“带你回老宅。”
温苒身体微微一僵,他还是察觉到了,“紧张什么?”
“是不是太早了点。”察觉到身旁人不悦,忙道:“我的意思是我捉奸在床的视频闹得沸沸扬扬的,现在就过去见你的家人,是不是对你影响不好。”
段修溟微不可闻地笑了一下:“现在知道丢人了?”
“那时候又不知道要和你结婚。”
还这么快。
“不是爱慕我很久了,怎么会想不到?”
温苒有一种被戳穿的尴尬,却偏过头,迎上他审视的目光:“想和做是两码事,段二爷英明神武,我这点小心思,哪够格提前预演?”
半晌,温苒以为真惹到他了。
段修溟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地响起:“记住,待会无论看到谁,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他侧过头,目光在她颈间的红痕上停留一瞬。
“让他们知道,你是谁的人,如果有人敢欺负到你头上,直接叫他们闭嘴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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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宾利驶入一处半山庄园。
车停稳,管家已经等候多时。
段修溟先下车,绕到温苒一侧,亲自为她拉开车门,递出了手臂。
温苒弯了弯嘴角,她知道,这是做样子给里面的人看的,但是嘴上依旧揶揄道:“小叔倒是体贴。”
两个对话被一道声音打断。
“修溟回来了!”一个包养很好的中年女人迎了过来。
段修溟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正要迈步进门,身旁的人就被她拦住了去路。
“修溟,这位就是……沈家那位闹得满城风雨的温小姐?倒是好胆色,不过,我们段家的门第,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轻易迈进来的。”
温苒见她第一眼,就猜出来她是什么身份。
段家老爷子走的早,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就是段修溟的父亲,不过英年早逝。
眼前这位就是二儿子的妻子白清了。
“婶婶好。”
她礼貌打了声招呼,随即侧身迈进了台阶,“这门不是挺好进的。”
“你!”
白清没想到她不按套路出牌,白了温苒一眼,“我劝你还是请回吧!老太太正因为你的事憋着火呢,别出来丢人现眼了,再给老人家气到。”
温苒正视她,微微一笑,“您说的是,段家的门槛,确实比某些只会背后乱嚼舌根、目光短浅的人想象中,要高得多,也正得多。”
“你这个小狐狸精,长了这副巧嘴,我看你是……”
段修溟打断她,“婶婶是搞不清楚她是谁领回来的吗?”
他上前一步,将温苒护在怀里。
阴沉的目光瞟了一眼白清微微隆起的小腹,话里带着威胁:“既然怀孕了,就安心回去养胎,别因为自己多嘴,牵扯到了后代。”
白清脸色发白,忙护着肚子,退到一边。“快进去吧!别让老夫人等急了。”
段修溟没再多看她一眼,手臂却稍稍用力,将温苒往自己身侧带了带。
段家老宅是一处中式园林,两人穿过庭院。
温苒挑眉看着他,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
她想起刚才白清惊恐的表情,“如果她真的得罪了你,你怎么做?”
“你是想问我会不会伤害她的孩子吧。”
不是疑问而是陈述,他看出来了。
“你以为我为什么叫段阎王。”
段修溟眼底看不清情绪,“要是真惹到我,我连她的命也敢取。”
温苒有些胆寒,觉得自己腰上的那只手,好像随时掌控自己命运一样,只要稍稍用力,自己小命不保。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怕了?”
温苒点点头,“怕。”
但是她会想办法,真要得罪了,她肯定第一个跑,总不会到没命的地步。
“你又没做什么亏心事,怕什么。”
男人低着头盯着温苒,好像要把她的头顶看出一个洞。
温苒想起前一晚说爱慕他很久的话,心虚的咽了咽口水,面上依旧装作若无其事。
正要说点什么,“嘭——”
一道碎裂声在头上方炸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