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苒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手指死死扣着金属把手,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屏住呼吸,耳朵紧贴着门板,听着外面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
紧绷的神经还没来得及放松,一股灼热的气息毫无征兆地贴近她的后背。
“谁派你来的?”
低沉的声音贴着耳廓响起,似乎还带着一丝极力压抑的沙哑,温苒半个身子僵住,动都不敢动一下。
“没、没人派我来。”她强迫自己开口,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抖,努力维持着镇定,“我走错了房间,真的,我这就走,马上走,绝对不会打扰您……”
“走?”一声极轻的嗤笑,带着浓重的嘲讽,热气喷在她的耳后,“给我下了药,还想走?”
话音未落,天旋地转。
温苒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猛地掼了出去,重重摔在柔软的大床上。
她下意识地挣扎着想要坐起,一个沉重的身影已经覆了上来,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她咽了下口水,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
“段阎……”
“段二少,误会一场,走廊灯坏了,巧合下进错了房间,您一会问前台一查就知道,我是住在旁边房间的,不过我刚才看外面有一堆人鬼鬼祟祟的,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给你下药了,完全不关我的事。”
男人轻笑一声,倒是将自己撇了个干净。
他声音沉了几分,“知道我是谁,还说是巧合?”
黑夜中,温苒想给自己一巴掌。
冷静片刻,一个想法窜进脑子里。
这次沈行舟算计她不成,后面不会放过她,如果能有段修溟这样的做靠山,至少能保她眼下安全。
怕他,但更怕死。
赌一把!
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勾住了男人滚烫的脖颈,将自己主动送了上去。
红唇贴近他的耳廓处,生涩的引诱,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皮肤,“巧合是真……”她声音放得极软,带着颤,却又奇异地透着一股决绝,“一直爱慕您,也是真。”
脖子上的力道骤然消失,温苒能感觉的到,在浓稠的黑暗里,他正在用一种近乎审视猎物的冰冷目光看着自己。
“哦?”他拖长了语调,嘲讽几乎要溢出来,“爱慕我?”
脖子上致命的威胁解除,让她心里那根绷紧的弦稍微松了一丝。
“是的。”她顺着自己临时编造的剧本,声音更轻,“其实……三年前,在游轮上,我就见过您了,从那时起,我就……一直偷偷喜欢着您。”
双臂下的男人明显顿了顿,温苒趁机开口:“如果您难受,我愿意……”
话没说完,身上骤然一轻。
男人猛地抽身退开,动作不带有丝毫留恋。
紧接着,“啪”一声轻响,床头灯被按亮。
刺眼的光令温苒的羞怯无处遁形,也更看清了已经靠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一身黑色西装,矜贵却生畏,领带因为她刚才的动作而凌乱,平添一丝禁欲。
一张俊逸的脸冷凝,眉骨深刻,凌厉逼人。
因为药物发红的眼,此刻正审视着她,带着致命的压迫感。
“爱我?那就证明给我看。”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带着近乎残忍的玩味,“爬过来取悦我,让我看看,你的真心。”
温苒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爬过去?像宠物一样?
屈辱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窜遍全身。
但下一秒,想到沈行舟可能安排在外面的人,以及未来无穷无尽的噩梦,再次清晰地压过了这短暂的羞愤。
箭在弦上,她也不再扭捏,从床上走向他,双手搭在男人的肩膀,抬起腿跨坐在他的双腿上。
温苒能感到大腿下滚烫的体温,和男人贲张的肌肉。
她俯视着他,眼底的胆怯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无声地挑战他上位者的姿态,但迟迟没有下面动作。
对于情事,她还没有过经验,就更别提勾引了。
段修溟挑了下眉,参透了她动作里的意味。
“就这点本事?”
她没理会他语气里的讽刺,伸手开始解开他衬衫上的扣子。
一颗……
两颗……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在他还要开口时,先一步吻上了他锁骨下的肌肤。
好烫!
“还要……继续忍吗?”
“段、修、溟。”
“轰”的一声,段修溟眼底最后一丝理智和,彻底被滔天的欲火吞噬。
他一手钳制住她的手腕,一手扣住她的后颈,压上了那张作乱的唇瓣。
温软的触感让他浑身一僵,压抑了许久的情欲像断了弦一样炸开。
吸吮、舔砥不够,他敲开她的牙关。
掐住她的细腰,意料之外的美妙顷刻间席卷了他的理智。
温苒痛的嘤咛了一声,因为被吻的难以呼吸,微微后仰,漏出纤长的脖颈。
她穿着黑色的牛仔裤紧身上衣,因为动作,衣摆微微上翻,柔软的后腰贴在他的大掌上,烫得她身子一颤。
他用力一握,换来怀里人又一声皱眉呜咽。
段修溟低声咒骂了一句什么,手下的动作更加发狠。
他将人拉进自己,呼吸交缠。
“躲什么?”
温苒有些意乱情迷,望着男人的眼神里泛起水雾。
“呼吸……不了了。”
说不出的委屈与诱惑。
他没有因为这句控诉而怜惜,像看着怀里的猎物一般,重新找回了主动权,将人抱回了床上,汲取更多。
吻落下的瞬间,低沉的声音碾过她耳畔:“你自找的。”
……
翌日。
温苒睁开眼,浑身像散架了一样。
昨夜她几乎没睡,不知道那人哪来的力气,一遍又一遍,最后还是求饶了才放过她。
“醒了。”
男人似乎刚洗完澡,褪去西装,宽肩窄背,水珠顺着人鱼线滑落到浴巾深处。
温苒不客气的打量着。
无论哪方面,她真的不亏。
“还想再来一次?”
温苒心下一惊,忙收回视线,故作娇羞,“我只是太开心了,能和喜欢的人……”
“开心那你昨晚哭什么?”
虚伪和讨好被段修溟一眼看穿,但他并未拆穿,扔过来一份文件。
“把这个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