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子辛落在一堆长长的草上,因此她的屁股没遭太大罪,她以为她会看到百合,扫一圈四周,四周皆是长长的草,看不见百合!
她唤了一声:“百合!”
没人应她。
她又唤了一声:“百合!”
百合还是没应她,却传来伍丁有气无力的声音:“坠下的都……报一下名!”
“我,文!”子辛道。
沉默许久,伍丁问:“没……别人了?”
没人回应他。
子辛不由得暗暗倒吸了凉气,只有她和伍丁在这里,其他人呢?不会都出事了吧?
“看来没其他人了。”伍丁道,“文,你等着,我过来。”
子辛为了方便伍丁能找到她,从草丛里站起身,却发现草太长,她站着和躺着没太大区别,伍丁都看不见。
于是,她高举手,叫了一声:“我在这!”
伍丁寻着声音找了过来,两人在草丛中碰面,发现彼此伤势都不轻。
“阿贝呢?你不是背着他的吗?”子辛几分疑惑地道。
伍丁面色黯了黯道:“那女人……准确地说是一个影子,功夫极好,阿贝怕拖累我,硬是从我背上下来,他刚下来,我便感到有一股巨大的风向我们袭来,阿贝滚了好几圈,忽然他身下地裂开,他坠了下去,我正想着要不要和他一起坠下去,一股巨大的力量将我拉了去……”
影子?
伍丁后面在说些什么,子辛压根没在听,他只看见影子,难道又只有我一个人看见的是……人?
明明只有在下雾时她才能看见那些东西,这回没下雾怎么也看见了?
又或者那女人使了什么邪术,跟她是真人打,跟伍丁他们则是用影子!
得找到百合,如果她看到的也只是影子,那就说明只有她看到的是人!
伍丁见子辛久久没反应,伸手碰了碰她手臂。
子辛这才回过神来,抬眼看向伍丁。
伍丁以为子辛是被打懵了,没多想,又问了一遍:“百合呢?”
“百合……”子辛努力定了定心绪,道:“百合比较容易冲动,先跟那……女人交手,也先坠下来。”
子辛说得很简洁,如果那人真的是师太,她一时还真不知该如何评价这件事情。
难道这里所有一切都与那女人有关?
她为何设这么大一个坑害他们?
还有,刚刚她叫她“师太”时,她脸上的神情似乎很意外,那几个意思?
难道她也没认出她?她唤她时才认出?
她没认出师太倒也正常,师太怎会也没认出她?
最最奇怪的是她最后说的四个字,“原来如此”,什么原来如此?
这里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地方?与她又有怎样的联系?
子辛想得头疼,刚刚伤得不轻,她实在没力气多想。
“这个山洞不简单,每一层都有人守卫,上上一层是黑衣人,上一层是那个……姑且说她是女人吧,不知这一层又会是谁,我感觉守卫的人一层比一层厉害,想要将我们一点一点折磨死!”伍丁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隔了半晌,子辛才讷讷地应道:“哦。”
伍丁发觉子辛有些心不在焉,不无担忧地问:“你伤到哪了?是不是很严重?”
“我只是在担心百合。”子辛忙找了个很好的理由。
脑海里忽然回想起刚刚伍丁说的那句话:将我们一点一点折磨死!
如果那人真的是师太,她为何要用如此残忍的方式折磨他们?
她很小的时候曾在梦里跟一个人学功夫,只见过她的侧面与背影,故而她无法确定刚刚那人是不是师太!
此时她脑袋一片混乱,有太多疑惑,一时理不出头绪。
“不必太担心,他们应该坠到了另一个地方。”伍丁道,“这里处处透着古怪,明明我和阿贝在同一个地方,却坠到了不同的地方,反而和你相遇了。”
“难道是根据坠落次序决定坠落的地方?”子辛道。
“或许吧,在这里什么都有可能。”伍丁道。
“我们要不要在这里等他们?”子辛问。
伍丁想了想,道:“还是赶紧想办法出去,或许到了外头才能与他们相遇。”
子辛深以为然,他们虽坠到了不同的地方,可目的地是一样的,那便是外面!
“我似乎听到了水声。”子辛道。
伍丁仔细听了听,道:“是水声!”
两人互相搀扶着向声音发出的方向走去。
水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伍丁伸手摸向周边的石壁,子辛弯下身子,摸向地面。
“墙角有水!”子辛道。
“石壁摸着也湿漉漉的!”伍丁道。
“如果能找到水源,我们或许可以出去了!”子辛刚说下这话忽觉得哪不对劲。
伍丁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也觉得哪不对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