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骁冷不丁的开口。
刚咽下鱼肉的祝虞,目光中带着几分慌乱。
却被她很快的掩盖过去。
“童言无忌,不管说了什么都不能当真。”
祝虞忙进行找补,希望用这样的方式去补全身份上的bug。
她终究不是祝栗,不可能了解对方的过去。
“是嘛,你说长大了要嫁给我也是假的吗?”
裴骁转动椅子,身体微微侧向祝虞,视线中带着几分笑意,他的左手撑着半边脸颊,目光没有半点挪移,直直的落在祝虞身上。
祝虞夹菜的动作微微停顿,那目光让她略微有些不适。
她没想到裴骁会突然提起这茬,一下子打乱了她心中本来的规划。
原本祝虞打算是不做理会的,可是裴骁这句话让她明白,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所以我们现在不是在一起了嘛。”
说到后面的时候,祝虞的声音细若蚊蝇,她感觉耳垂在发烫,心中的愧疚愈发加深。
然而,裴骁并没有坐正身体,依旧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裴骁转动椅子,身体面向她,伸出颀长的手指,挑起祝虞的下巴。
不经意间的挑逗让祝虞心跳加速,面色发烫。
她沉默半晌,不知该如何作答。
作为悬疑小说作家,祝虞很清楚一条定律。
那就是在不清楚的时候,不能主动进行交代。
本来可能只是陈芝麻烂谷子的小事,随着主动吐露,可能会让事情变得愈发复杂起来。
装傻充愣也不失为一种应对方式。
“之前那些食材是被我浪费了吗?”
祝虞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假装在餐桌上寻找着。
“没有,它们被我放在了其他菜品里面。”
裴骁侧目指向了桌上几道菜品。
看着那些菜品色香味俱全的模样,祝虞很难相信其中有她的“杰作”。
不等她开口,耳畔响起裴骁低沉的嗓音。
“这鱼,你小时候教过我的。”
祝虞有些坐立难安,鱼肉的软糯在口腔中消散,她知道那个人并非她,而是祝栗。
容貌等方面可以用成长来进行弥补,可厨艺呢?
先前厨房那波手忙脚乱,可谓是让她现了原形。
“好吧,我坦白。”
祝虞无奈的叹息,好似做出艰难的决定,颇有一种将要奔往刑场赴死的决绝。
“其实我之前病过一场,失去了部分记忆。”
祝虞脸上带着些许愧疚,看向裴骁,心中却暗自在为先前的话进行找补,期望能够蒙混过关。
等待许久,都没有等到面前之人应声。
祝虞悄摸的用眼角余光打量着,发现裴骁调整了坐姿,筷子拿在了手里,正在往她碗里夹菜。
看那模样,并没有追问下去的打算。
祝虞隐约有种预感,觉得这会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平静。
只是裴骁没主动开口,她也不可能继续在这件事上纠缠不休,当新的谎言粉饰旧的谎言,终会有被拆穿的时候。
本以为此事会到此告一段落,祝虞扒着碗里的米饭,解决掉裴骁夹来的菜品,放下碗,就听到了裴骁的问询。
“你还记得多少关于我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