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疏离

白经年回到自己的院子,正打算吹响骨哨时,屋檐之上出现了鸟叫声,这是她和那个蒙面人戚雁的暗号,会面之时若出现异常情况则以鸟叫为警示。

推开门,经年进入屋子,里面只点了一盏烛火。

“女傅去做什么了?到现在才回来?”

烛火辉映着元恒的脸,眼底尽是倦意。

白经年没有回答他,而是自顾自脱下外袍:“大人没在太后娘娘跟前当值?”

“我手受了伤,娘娘批了我几日假修养。”

说着话,元恒伸出自己被烫了一层水泡的手心。

“太后娘娘赐了许多药,但涂完都不见效,不仅不见好,还疼得我都有些食不下咽了。”

白经年看着他略带委屈的表情和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想起了沈玉。

他们的年纪一般大,都是前护国将军之子,但是一个为了他父亲的旧部入宫做了宦官,自小没过过什么好日子;另一个虽然日子清贫,却还是度过了一段安稳日子。

但仔细算来,二人都不过是刚刚立冠不久的少年郎。

内心有些酸涩,但白经年又想起了马又的话,她用元恒刺激玉怀谨上套已经算是将元恒卷入局中。

“若是太后娘娘赏赐的伤药都不管用,恐怕我也没有法子了。”

白经年走到了书桌前,刻意拉开了和元恒的距离。

听到这冷淡的态度和看到这疏远的距离,元恒一瞬呆愣,表情有些茫然,眼底还多了一丝不知所措。

“可上次女傅配给我的祛疤膏很好用,我抹上没”

“那也是我在太医院偷拿的。”

白经年毫不留情地打断元恒的话,手中翻开了一本古籍开始入神读了起来。

元恒垂下头,盯着自己手心上被戳破的水泡,狰狞的伤口仿佛也在嘲笑他的自作多情。

......

应付完那些世家大族的玉怀谨,再处理府上的事务时有些力不从心。

斩刀贴心地呈上一碗莲子羹:“殿下,您好好歇一歇吧,太医说您的身子还未痊愈呢。”

抽回神的玉怀谨看着那碗羹汤发问道:“斩刀,你说白经年是为了刺激我才故意同元恒亲近,那是不是说明她对元恒并无心悦之意。”

斩刀愣住了。

“若是这样说,倒也并非全是坏消息。”

斩刀:“......”

安静了一会儿,玉怀谨放下手中的羹汤,站起身:“进宫。”

......

“大人若没有其他的事情便早早回去吧,若被有心人看到或知晓,于你我二人都有些不便。”

白经年捏捏自己的眉心,书上的字看的她眼花,她不由得在心底嘲笑了自己一句:“还没等上年纪身子便已经如此,夜里时分想要看本书都看不完。”

“可是因为我那日没有保护你,惹你心烦了?”

元恒轻声道,语气中藏了满腹委屈,音量比侍候太后时放得还要低。

白经年闻声抬头朝他的方向望去:“大人说什么?”

“打搅女傅,是奴才冒昧了。”

元恒起身拱拳,就要离开,就在他推门那刹,白经年又开口说了句:“大人,以色侍人,能得几时长久?宫闱险峻,攒够些傍身之物便应早早离开。”

似是觉得自己话重,顿了顿,经年又补说句:“天寒露重,大人及时增衣。”

元恒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后,一言不发,离开了。

却在走到门口时碰上了迎面而来的玉怀谨。

玉怀谨穿了裘衣,白狐毛领衬着被冻红的脸颊,但尽管脸庞红扑扑的也削减不了他眉宇间的凌厉之气,尤其在看到元恒走出来以后,眸中的锐利之意几乎要洞穿他。

“元总管不在我母亲身边侍候着,怎得跑到了白女傅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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