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莫再辜负

法事前,御花园中齐聚了宫中的妙龄女子,一些世家大族的家主和身居高位者也在现场,包括白经年的父亲母亲。

白廷松恢复了从前雅正的模样,落座时还贴心帮王羡之调整了垫子,宛若从前种种已经成为过眼云烟。

王羡之还为白廷松斟了一杯茶。

在外人看来,这对儿少年夫妻幸福的很,但只有她们二人知晓这桩婚事早已经烂得彻底。

白经年同太学中其他女傅与夫子站在一起。

法事即将开始时,司天监一个小弟子打翻了祭祀所要用的红土,巧的是那红土有一半洒在了白经年的身上。

那弟子惊慌失措地跪在地上和白经年致歉,乞求她的原谅。

白经年没放在心上,在她即将伸手将身上的红土拂下去时,那弟子却拦住了她,低声道:“女傅,这红土是驱邪避祸的,过会监主施法时,想必肯定会跑出一些邪祟,您身上有这些宝贝,肯定能够平平安安的。”

说完,那弟子向后退了一步,和白经年拉开距离。

白经年抬眸望向他的眼神中带了几丝狐疑。

那弟子倒是也镇定,刚刚惊慌失措的表情已经烟消云散,他收起地上刚刚洒落的红土后,又下跪朝白经年恭恭敬敬行了礼:“求女傅宽恕。”

白经年握紧手里的拐杖,弯下腰:“小子,这就是你的不懂事了,这红土既是驱邪之物,何不让诸位同僚一同享用呢?”

她的声音不算大,却引来了一众人的目光。

那弟子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下一刻,陶罐里的红土被那些“衣冠楚楚”的豪门贵族一抢而光。

透过消散的人群,白经年看见刚刚还从容不迫、镇定自若的弟子已经面如土色。

......

这场法事玉怀谨也来了,但他来了以后却没有直奔自己的席位,而是去了学堂女傅和夫子集聚的地方。

但白经年在看到他来那一刻以后就移步去了偏殿。

坐在高位上的太后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元恒也顺着太后的视线望了过去。

太后轻笑,又无奈地摇摇头。

“可有查到谨儿心悦的是哪家姑娘?”

元恒脑海中闪过昨夜玉怀谨宣示主权的场景,他自然知晓这位瑾王殿下相看中的是哪家的女子,但这无疑会加重太后对白经年的忌惮之心,所以他不会这样说。

“还没信,定是下面的人不上心,过会儿法事结束之后,奴才下去催一催。”

元恒低声道。

太后却摆了摆手:“查不到便罢了,定是谨儿不想让哀家知道,查下去也不免伤到母子情分,将那行人撤下去吧。”

元恒应声,抬头时,视线再次移到白经年应该站的位置,却发现她已经不见踪影。

还有刚刚朝那边走去的玉怀谨此时也已经消失不见。

不知为何,元恒心中无名火起,袖下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

偏殿之中,白经年和玉怀谨紧紧相拥在一起。

玉怀谨一推门进屋,便被屋中之人拥入怀中。

“阿年?”

玉怀谨仅用半刻就接受了这个拥抱。他反手抱住怀中之人,用下巴轻蹭着经年的额头。

“怎么了阿年?出了何事?”

白经年摩挲着他的后背,哑声道:“玉怀谨,娶我为妻好不好?”

心跳停了半拍,玉怀谨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昨夜,我梦见了我们的从前,又梦见了我流亡到桃花乡时的日子......”

顿了顿,她继续说道:“人生的变数太多,我怕我再不珍惜眼前人,便会再也没有机会。”

屋内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玉怀谨正欲开口,白经年忽然推开他,抬头望着他的眼睛真诚道:“怀谨,你负了我一次,这次莫要再辜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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