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上。
通过交谈,我才知道,王大叔是去南城找儿子的。
他的儿子失踪了整整二十年。
“当年,我儿子成绩不是很好,高考没考出个好的分数来,他无父无母的大小的发小,吃着百家饭长大的,却考上了南城大学。作为悉心栽培过的我,有点接受不了,数落了我儿子一顿。然后他就写了一封信,去南城打工,这一去,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再也没有回来过。”
因为信息有限,只有一封书信,连张照片都没有,这二十年,他一直奔波各个城市,却依旧一无所获。
这次回老家是因为老婆的祭日。
他儿子失踪后,老婆就抑郁成疾,死了整整十五年了。
提到这,王大叔眼泪更凶了。
一时间,我也不知道怎么安慰。
“一张照片都没有吗?”
“就小时候满月有一张黑白照。”
王大叔将那张泛黄的黑白照给我瞅了一眼,照片还有些磨损,只有半张婴儿脸的样子。
这确实不好找。
我眼中有些难过,只能说到南城了,帮他一起找。
时间静静地流逝,已经夜里八点,车上的乘客已经陆续睡着了。
我瞅了一眼,也就十来个乘客,年纪都跟王大叔相仿。
现在的年轻人都会选择高铁,飞机,很少坐这种长途汽车了。
我闭上眼,头歪着倚靠在了车窗上,眯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只感觉到车子来了个急刹,我额头撞得生疼。
车上来了两名年轻的男性旅客,他们给司机付了钱后,朝里头走了过来,坐在了我和王大叔的前排。
我瞅了一眼王大叔的老年手机,此刻是夜里的十一点。
车内灯光昏暗,两名年轻人坐下后低声交谈了几句便各自拿着手机玩了起来。
车子继续在夜色中前行,我突然睡不着了,有些无聊地看向窗外。
大约过了两三分钟,车子突然颠簸了一下,然后缓缓地停了下来。
很快车门打开,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冲上了车,其中一个刀疤男立马将刀架在了司机脖子上。
车厢内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乘客们惊恐地交换着不安的眼神。
我尽量保持镇定,但心跳还是不由自主地加速了。
才死里逃生地出来,就碰上了劫匪,我这是倒了血霉了吗?
“大家听话点。我们只要钱财,不动手。把值钱的耳环,项链,现金,手机都拿出来。如果不交,那可就要抹脖子了,大家想清楚决定。”
斜对面的老人拿出手机准备报警,我前排的男人迅速起身抢走了他的手机,直接捅了人家一刀。
鲜红的血,吓得其他乘客瑟瑟发抖。
前排的另一个男的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转身看向我们几个,嘴角勾起一丝阴冷的笑意。
“不要妄想着报警,不然见一个抹脖子一个。”
看来这两男的,就是先上车打探情况的,见车上都是老人,立马通知了同伙。
此刻的车内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劫匪们粗重的呼吸声和乘客们紧张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如此杀鸡儆猴,谁也不敢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