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离婚？”周容深问得更是直白。
程岁宜确定他是相信了许然编的故事了，她没有说话，而是岔开话题，说：“都过去了。”
她不想提。
周容深说：“你眼光不怎么样。”
程岁宜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语气温柔怼了回去，说：“嗯，以前眼光确实不好。”
周容深瞥了她一眼，一眼便看穿了她话里的深意，“我也有份？”
程岁宜缄默不语，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良久，他才低低笑了一声，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我应该没那么恶劣。”
程岁宜却始终没有接话。
车子一路平稳，再没有交谈。
没过多久，车子停在机构附近的路边，程岁宜解开安全带，语气礼貌说了句：“谢谢。”
说完便伸手推开车门下车，往机构快步走去。
周容深目光沉沉地锁住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方向盘，指节微微收紧，眼底的情绪隐晦不明，让人看不清楚他在想什么。
后方车辆响起短促的鸣笛。
他才缓缓收回目光，重新正视前方，抬手轻踩油门，车子起步离去。
……
程岁宜回到机构准备晚上的课，她没忘记打电话和母亲说一声，今晚得晚点回去，让母亲晚点去接若若回家，母亲让她放心，好好上班。
今晚这个学生的家里是在一片老旧的小区，楼道狭窄昏暗，声控灯时好时坏，晚风穿过楼道窗户，带着阵阵凉意。
她每次晚上过来上课，都挺害怕的。
学生是个安静的女孩，上初一，乖巧懂事，全程听课认真，课程进展得格外顺利。
真正的变故，出在学生的父亲身上。
课上快上完的时候，学生的爸爸就回来了，一身浓重的酒气，脚步虚浮，一进门就乒乒乓乓发出很大的动静。
他进来后在客厅沙发上刷手机，目光却不住的往程岁宜身上瞥，渐渐地，他的眼神渐渐变了味，黏腻、猥琐，毫无顾忌地一遍遍落在她的身上，从上到下，带着赤裸裸、不怀好意的打量。
程岁宜察觉到他的眼神不对劲，上完课后，第一反应是赶紧先走，“今天的内容就到这里，你有时间自己多弹弹，不要忘了今天的内容，那我就先回去了。”
“好的，程老师。”学生说。
话音刚落，原本靠在沙发上的男人猛地站起身。
“急着走干什么？”
他声音粗哑难听，一步步逼近过来，直接堵死了玄关的去路，狭小的客厅瞬间被浓烈刺鼻的酒气填满，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爸爸，你怎么又喝酒了？”
“关你什么事，进房间去，没我的命令不准出来！”男人骂骂咧咧踹了下一旁的凳子。
小姑娘被父亲的模样吓得浑身一僵，怯生生地不敢说话，缩在书桌前，满眼惶恐。
程岁宜心头一紧，脊背微微发僵，强行维持着镇定：“先生，天色不早了，课上完了，我就不打扰了，请您让一下。”
“回去？”男人低沉沉笑一声，眼底贪欲毕露，再也不加掩饰，“大美女老师大晚上上门辛苦，不多坐会儿？我看你长得这么漂亮，比网上那些网红好看多了。”
“看看这皮肤，看看这细腰，让人喜欢得很。”
男人说着说着一步步靠近，伸手就朝着程岁宜的胳膊抓来，动作粗鲁又龌龊。
程岁宜浑身冰冷，汗毛瞬间竖起，极致的恐惧瞬间席卷全身，她猛地侧身躲开，心脏狂跳不止，生理性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您自重！”
这声提醒毫无威慑力，反而彻底激怒了醉酒的男人，他被躲闪刺激得愈发亢奋，步步紧逼，直接将她逼到墙角，高大的身影彻底笼罩住她，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装什么清高？不就是个弹个破钢琴的老师？”他呼吸粗重，语气猥琐不堪，“来都来了，着急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