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程岁宜吃惊，乔雨菲都看了周容深一眼，对于他突然提出要送程岁宜的行为，感觉到一丝丝诧异。
不太符合他平时一贯作风。
程岁宜轻声开口：“谢谢周先生的好意，不过不用麻烦了……”
“我顺路，上车吧。”周容深没等她说完，出声打断了，态度也不是征询她的同意，而是隐隐透着一股不由分说的强势。
乔雨菲见状，悄悄压下心底那点微妙的不适，依旧维持着得体的浅笑：“程老师，不用跟我们见外，上车吧。”
程岁宜再三拒绝，无意间对上周容深的视线，那眼神，让她心里不由紧了一下，尤其周容深打开主驾出门，开玩笑的语调说了句：“程老师很怕我？怕我把你拐了？”
乔雨菲跟着笑了一声，打圆场：“容深，别拿程老师开玩笑，万一人家当真了怎么办。”
周容深没有理会乔雨菲，而是直接上了车。
程岁宜最后还是上了周容深的车，坐的副驾。
乔雨菲站在一旁，感受到两人之间暗流涌动的气氛，唇边的笑意不变，眼底却悄然掠过一丝异样，不过没再说什么，目送周容深的车子离开。
程岁宜上了车后，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膝上。
周容深侧头看了她一眼，看到她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他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没说什么。
黑色轿车平稳地驶离，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车厢里安静得有些过分，只有空调出风口轻微的嗡鸣声。
程岁宜的目光一直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上，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侧那人的存在，那种压迫感不需要任何言语，光是坐在那里，就让人无法忽视。
上一次坐他车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里。
“回机构？”周容深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程岁宜回过神，“嗯。”
周容深握着方向盘的修长手指，轻轻在真皮表层敲了两下，节奏缓慢，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他状似随意地开口，“婚期定了？”
程岁宜有点迟钝，反应过来后，她没有吭声，放在膝盖上的手攥成了拳头。
“怎么了，不方便说？”周容深见她没说话，又问了一句。
程岁宜紧了紧牙根，声音很轻，说：“没有，还没定好。”
“你女儿叫什么名字？”
程岁宜的呼吸骤然一停。
她下意识屏住气息，睫毛剧烈地轻轻颤动了几下，细碎的光影在她眼睑下方投下浅浅的阴影，藏住了眼底瞬间翻涌的慌乱、隐忍与难堪。
“与周先生无关。”
秒的静默，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他缓缓收回落在前路的目光，微微侧首，深邃的眼眸沉沉锁住她紧绷单薄的半边侧脸。
“无关？”
他低声重复这两个字，语调很轻，语速很慢，听不出怒意，却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裹住她的四肢百骸。
“程岁宜。”他连名带姓地叫她，“当年你是甩了我立马找了下一家，和别人结婚生孩子？”
程岁宜的呼吸都要卡到嗓子眼了，表面上佯装淡定问：“有什么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