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岁宜很快接到乔雨菲的电话,乔雨菲说道:“程老师,你在忙吗?”
“不忙,周太太,有什么事吗?”
“我刚从南总那得知你因为个人原因,过阵子没办法教小北了,是吗?
“嗯,抱歉,周太太,事情有点突然……”程岁宜道歉道。
乔雨菲说:“是因为你快结婚了吧,我理解,不要紧的,程老师,我们可以先换个老师教着,等你忙完,再回来继续教小北,小北很喜欢你,我们还是希望你能继续教他的。”
这番话,乔雨菲说得很真诚,如果换做平时,程岁宜会很感激,可是她现在是因为周容深的身份,才不想继续教小北的,她只想尽可能远离周容深,以及和他有关的一切。
更何况她也要结婚了。
程岁宜握着手机,指尖微微收紧。
电话那头,乔雨菲还在耐心等着她的答复。
沉默了几秒,程岁宜终于开口,声音放得很轻,“周太太,谢谢您的好意,但是真的很抱歉,我接下来……可能确实没办法再继续教小北了。”
乔雨菲显然没料到她会拒绝得这么干脆,“程老师,是有什么难处吗?如果是时间上的问题,我们可以调整上课频率,一周一次也可以的。”
“我知道。”程岁宜斟酌道,“小北很乖,我也很喜欢他,只是……我婚期将近,我也怕耽误小北的课程进度,再三考虑,才做出这样的决定,我们机构其他老师也很优秀,您其实不用太担心的。”
乔雨菲沉默了片刻,语气里难掩失落:这样啊……那确实没办法了。
程岁宜心里一阵愧疚,“真的很抱歉,周太太。”
乔雨菲很快调整了情绪,又道,“不过程老师,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婚期不是还有一阵子吗?能不能再辛苦一个月,把这个月的课上完?一来让小北有个过渡,二来我们也好趁这段时间找新老师交接。突然换老师,我怕小北不适应。”
程岁宜怔了一下。
一个月。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乔雨菲这个请求合情合理,她实在找不到再拒绝的理由。
“好,周太太,那就再上一个月。”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
“好的,周太太。”
程岁宜无可奈何答应下来,只希望这一个月平安度过,不要再节外生枝了。
然而人都是越怕什么来什么。
周末,程岁宜跟往常一样过去上课,乔雨菲不在家里,只有他们家的佣人阿姨在,阿姨领着她上楼的,教完小北,上完课准备离开,正好在院子门口碰到了周容深的车子。
黑色的宾利停了下来,乔雨菲从车里下来,看到程岁宜,微笑着走了过来,说:“程老师,要走了?”
而周容深还没下车,坐在车里抽着烟,目光落在程岁宜身上,她今天穿着绸缎似得衬衫和黑色长裙,脚上一双干净的白色平底鞋,开衫的袖口微微挽起,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手腕,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款式极简的素圈戒指。
程岁宜点点头,说:“嗯,今天上完课了,准备回去了。”
“程老师,你等会有事吗,要不进去坐会再走?”
周容深从车里下来,忽然来了句:“程老师,我送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