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北抬眼看向他，眼里带着期待，他从未见过亲生父亲，记事以来，他一直把叔叔当作爸爸。
乔雨菲小心翼翼观察周容深的脸色，毕竟她也想试探他的态度，这一步，也是在赌。
她知道他在深城的时候有过一个女人，那女人据说陪了他几年，感情挺深的，当年他为了那个女人，和她取消婚约，否则她也不会和他大哥结婚。
后来她听说那个女人甩了他，找了个有钱人嫁，早早移民海外，从此杳无音信。
这几年他身边不是没有过别人，有周家安排的联姻人选，也有商场应酬逢场作戏的。她都亲眼见到过他的车坐着别的女人，可那些人无一例外，但没有一个长久的。
任凭老太太催，年年催，他就是不为所动。
不知道是不是心里还有那个女人。
但乔雨菲觉得他不是什么深情的男人，可以五六年还惦记着。
周容深低沉清冷的嗓音骤然响起，“小北，你有爸爸，你爸爸叫周晋城。我只是你叔叔。”
周北脸上立刻浮现失落的表情，长长的睫毛耷拉下来，遮住了眼底湿漉漉的失落，乖乖低下头，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乔雨菲打圆场说：“容深，抱歉，小北说错话了，他其实没有别的意思，你不要生气……”
“我没生气，不用想多。”
周容深说完这句话后，没再开口。
一直回到住处，车子稳稳停下，佣人出来等候，乔雨菲连忙嘱咐佣人带着周北先上楼洗漱休息，待孩子离开，她才对周容深解释刚才的事。
“小北刚刚和你说的话，你不要放心上。”
“他还小，不懂事，没有其他意思，是我没有教育好他，实在冒昧了。”
周容深倚在车门边，指尖夹着一支刚点燃的烟，淡薄的烟雾缓缓升腾，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眉眼。
他漫不经心地吐出口烟雾，声线低沉慵懒，听不出情绪：“没事，我理解。”
“容深，不管怎么说，谢谢你这么多年对我们母子俩的照顾，晋城哥走得那么早，小北从小没有父爱，他才把你当成‘爸爸’。”
晚上光线偏暗，愈发衬得周容深面色冷沉，他懒懒散散抬眼，口吻随意问了句：“你没想过再找？”
乔雨菲身形微顿，心底骤然一震。
男人半隐在夜色与烟雾里，眼底情绪晦暗不明，让人猜不透他这句问话的深意。
是随口闲谈，还是别有深意的试探？
她的声音轻缓柔和，“我已经习惯了。”
“是吗？”周容深指尖的烟燃了半截，灰烬簌簌落下，他垂眸瞥了眼地面，喉间溢出一声极淡的轻笑，听不出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情绪，“真的习惯了？”
乔雨菲说：“嗯，没想过再找，而且我怕小北不喜欢，我怕他难过。”
“上楼休息吧。”他丢下一句平淡的叮嘱，“时间不早了，我走了。”
乔雨菲忽然叫住他：“等一下。”
“你问我要不要再找，那我能不能问你，你这几年不结婚，是为什么？”
周容深反问她：“不行么。”
“奶奶在催。”
他一贯散漫的语气说： “没遇到合适的。”
“不是没遇到合适的吧，容深，你是不是没忘记你之前那个女人？”乔雨菲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问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