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岁宜声音发紧，“四岁。”
其实若若今年五岁了，她是故意说的四岁。
程岁宜明显感觉到周容深的视线看向若若，若若被谭宗铭抱在怀里，不可避免被周容深看到了脸。
她的心顿时像跳到嗓子眼，窒息的感觉强烈。
乔雨菲说：“四岁呀，那比我儿子小一岁。”
程岁宜点点头，“嗯。”
乔雨菲眉眼弯弯，无意地轻声感慨：“程老师，你女儿好可爱，好漂亮，尤其是眼睛，和程老师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话一出，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程岁宜的心跳骤然失控，砰砰地撞着胸腔，不敢去看周容深的眼睛，却能清晰感知到那道沉沉的视线带着极强的压迫感，仿佛能穿透层层掩饰，直抵她心底最深的秘密。
若若这时候忽然要从谭宗铭怀里下来，她扭头朝程岁宜的方向喊了一声，同时张开了手，“妈妈。”
程岁宜回过神，立马走上前把她抱到自己怀里来。
同时不动声色避开周容深的视线，她不想被周容深看到若若的脸，虽然可能已经晚了。
而周容深上次没在医院看到她女儿的脸，现在倒是看清楚了。
谭宗铭看一眼时间，说：“时间不早了，有时间下次再聚，我爸妈还在外面等着，我们就先回去了。”
乔雨菲说：“好，那你们先走吧。”
谭宗铭带着程岁宜母子俩离开，他们三个人的身影，像是其乐融融幸福的一家三口。
这画面不知怎么怪刺眼的。
周容深表面却不动声色。
等人走远了，乔雨菲转头看向周容深，有些感慨说道：“真巧，在这里也能碰到程老师和宗铭，今天上课结束，我还留程老师在家里吃饭，她说有事，就先走了，没想到原来晚上是有约，宗铭爸妈好像也在，看样子，真的好事将近了。”
“程老师那么漂亮，又那么优秀，和宗铭挺般配的。”
周容深没有接她的话，脸上看不出半点情绪，淡淡吐出两个字：“走吧。”
回到车里，周容深开车，经过路口，看到了站在路边等车的程岁宜和她女儿，她蹲了下来，给她女儿整理衣服，他的视线一扫而过，看到，没多作停留。
乔雨菲正好也看到了，忽然想起来什么，“说起来，程老师之前还有过一段婚姻，没想到谭宗铭家里这么开明。”
然而对于她说的话，周容深仍旧是没有接话的意思，他开着车，面无表情，直视前方。
乔雨菲余光悄悄扫过周容深的侧脸，将他眼底压抑的阴郁尽收眼底，说：“容深，怎么了吗？是心情不好吗？”
周容深说：“别多想，没有。”
其实从刚刚起，乔雨菲就察觉到他不太对劲，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正在沉默的时候，听到了周容深是的声音响起：“小北，最近在学校怎么样？”
周北安静了一会儿，才说：“叔叔……”
周容深应他：“嗯，怎么了？”
周北切弱弱开口：“班里同学笑我没有爸爸。叔叔，你可不可以当我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