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岁宜说：“还没有。”
“那我先恭喜程老师了，宗铭是个好男人，他啊，一定可会疼老婆了。”乔雨菲端起茶杯，指尖轻轻摩挲杯壁，唇角笑意不改，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程岁宜不想再多展开关于自己私事的话题，只想尽快结束这场对话，“周太太，时间也不早，我就不多打扰了。”
见她态度坚决，乔雨菲也没有挽留：“行，那我就不送你了。”
“嗯，周太太留步。”
程岁宜刚一走，乔雨菲喊来了周北，她伸手揉了揉自己儿子的头发，语气温柔：“辛苦我的宝贝了，晚上想吃什么？跟妈妈说。”
周北沉默几秒，小小的脸庞上，透着一份远超同龄孩子的成熟稳重：“妈妈，我想跟叔叔一起吃晚饭，可以叫上叔叔吗？”
“那我们给叔叔打电话。”
周北乖乖点头：“好。”
乔雨菲当即拨通周容深的电话，铃声响了许久才被接起，她点开免提，把手机递到周北面前。
“叔叔。”周北小声唤道。
听筒那头传来周容深低沉冷冽的嗓音：“嗯，有事？”
“叔叔，你晚上有空吗？”周北问得格外小心翼翼。
“晚上怎么了？”
“我想跟叔叔一起吃晚饭……”
电话那头陷入两秒的沉寂。
周容深听得出小孩语气里裹着的期待，却没有一口答应，语调依旧是一贯的疏离冷淡：“今晚手上还有工作，不一定抽得出时间。”
周北攥着手机的小手指节微微收紧，眼里那点亮晶晶的期盼瞬间黯淡下去，声音也蔫了半截：“这样啊……”
一旁的乔雨菲望着周北落寞的侧脸，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对着手机出声：“小北，乖，叔叔工作要紧。”
接着她又转向电话那头的周容深，语气从容温和：“是这样，今天我答应小北，等他钢琴课结束就带他出去吃饭，他一直惦记城南那家菜馆。说到底，他就是盼着你能陪他一起去。不过你要是工作忙就先忙，没关系的。”
周容深松了口：“哪家店？”
周北原本垂着的眼皮猛地抬起，黯淡的眼眸瞬间亮起细碎的光亮，像骤然落进星光的夜空，小小的身子都下意识坐直了几分。
乔雨菲望着儿子瞬间明媚的模样，心头轻轻一软，随即温声报出店名：“城南的拾味居，小北念叨好几天了，说上次你带他去吃过一次，一直记着味道。”
“你不用勉强，如果手头的工作实在脱不开，我们俩自己去就好，别耽误了你的正事。”
她太懂周容深的性子，越是紧逼纠缠，越会让他心生抵触，反倒这般进退有度、分寸得体的模样，最能让他松口。
听筒那边沉默片刻，伴随着一声轻微的椅面挪动声响，周容深的声音再度传来，干脆利落：“我处理完手头的事就过去，大概四十分钟，先让司机过去接你们。”
“好！”不等乔雨菲应声，周北立刻脆生生应下，语气里藏不住的雀跃，小小的声音清亮又欢喜，“叔叔，那我们等你！”
“嗯。”周容深淡淡应了一声，语调温和了些许，“乖乖跟着妈妈，别乱跑。”
“我知道啦！”
电话挂断的瞬间，周北脸上彻底绽开笑意，方才垂丧落寞的模样一扫而空。
乔雨菲抬手，温柔抚平他额前微乱的碎发，眼底漾着浅淡温柔。
出门路上，乔雨菲叮嘱周北，说：“好不容易见到叔叔一次，你要好好表现，要让叔叔知道你很乖，很懂事，叔叔才会喜欢你，知道吗？”
周北一脸童真问：“妈妈，那叔叔可以做爸爸吗？”
“那要看你的表现了，如果叔叔非常喜欢你的话。”
“妈妈，我想要叔叔做爸爸，就没有人说我是没爸爸的野孩子了。”
乔雨菲摸了摸儿子的脸颊，说：“那你等会见到了叔叔，可以告诉他，有人说你是没爸爸的野孩子，知道吗。”
周北乖乖点头：“好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