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若的肠胃炎反反复复,在家静养了整整一周。
有程母在家帮忙照顾,程岁宜白天能够安心上班,这几天课都排满了,等她晚上回到家里,若若都睡了,只有早上的时间,能稍微陪陪若若。
一晃到了周末,按照早前敲定的安排,今天是她要去给周容深儿子上课。
其实这整整一周,程岁宜始终在心底反复纠结,不止一次动过念头,想找老板沟通,申请换个老师去教周容深的儿子。
她不想再和周容深有任何多余的牵扯。
可平白无故申请调换授课老师,必须要跟学生家长当面沟通协商,她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合适的说辞。
总不能直白摊牌,说是因为自己和学生家长之间有私人纠葛?
到了周家,是管家接待的程岁宜,好在周容津不在,她才稍微放心下来,集中注意力,给周北上课去了。
周北已经安安静静坐在钢琴前等候,少年眉眼轮廓里依稀带着几分周容深的影子。
之前见面她就觉得这孩子长相眼熟,只是那时候万万没有料到,他居然会是周容深的儿子。
或许是从小教养得当,周北乖巧懂事,看见程岁宜走进来,当即坐直身子,声音温礼貌问好:“程老师好。”
“你好,那我们现在开始今天的课程。”
程岁宜落座,翻开琴谱,一节接着一节往下讲。
两堂课的时光转瞬即逝,课程结束,程岁宜便打算同乔雨菲告辞离开,刚开口道别,乔雨菲却笑意盈盈拦住了她。
“程老师,今天辛苦你了,赶时间要走吗?”
程岁宜微微一顿:“请问还有别的事?”
“也不是什么要紧大事。”乔雨菲轻笑一声,侧过身抬手示意客厅的方向,佣人正将一套精致骨瓷茶具往露台的茶几上摆放,“家里刚备好了下午茶,不如你吃完下午茶再走吧。”
程岁宜下意识婉拒,“不用麻烦了,我……”
“不麻烦,就是一点家常小点心。”乔雨菲语气自然又热忱,完全不给她直接拒绝的机会,又故作随意地开口,“不要见外,你是宗铭朋友,我们也是朋友。”
话都这样说了,程岁宜不好再拒绝了,再拒绝显得她太过不近人情,又实在找不到借口推脱,只能勉强点头。
“那就……多谢周太太招待。”
“不用客气。”乔雨菲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语气轻快,拉着她就聊家长里短的,好像平时找不到人可以聊这些,今天好不容易找到人可以闲聊几句。
“抱歉,和你聊了这些,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烦,找你说有的没的。”
“没事,不要紧的。”
“程老师,希望你别介意,我看我们俩年纪相仿,还都是当妈妈的人了,这不,才和你多说了几句。”
“我明白,很正常的。”
“对了,你女儿身体怎么样,好点了吗?”
程岁宜说:“已经好多了,没事了。”
“小孩子就是这样,动不动就生病,不是这里就是那里,唉,一生病,就跟着提心吊胆,宁愿遭罪的是自己,而不是小孩子。”乔雨菲推心置腹说道。
聊到孩子,程岁宜挺感同身受的,难免和乔雨菲多聊了一些,“是啊。”
“我之前还以为程老师那么年轻,男朋友都没有,没想到那么巧,你是怎么的女朋友,我听说你和宗铭快结婚了?日子定下来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