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很现实的问题。
程母之所以这样问不是没有缘由的。
程岁宜生若若的时候,费了不少劲,因为大出血,落下了病根,医生当时说她再怀孕有一定的风险。
谭宗铭不假思索说:“阿姨,如果我现在笃定说不生,那不合理,但是我能保证的是,孩子不是必须的,一切看岁宜的意思,我尊重她。”
程母说:“那你家里……”
“我父母很开明,而且若若那么可爱,我和岁宜要是结婚了,若若就是我亲生的,而且我很喜欢若若。”谭宗铭说。
程母一颗心终于可以放下来了,说:“抱歉,和你说这些……”
“阿姨,我理解您的心情,您请放心,我是真心喜欢岁宜,我想对她好。”
程母满心欢喜应了下来,说:“好,阿姨相信你。”
程岁宜站在门口,听到程母和谭宗铭说了什么,她并没有想象中的喜悦,脸色微沉,但是没有惊扰里面的人。
谭宗铭没在程家待太久,就起身告辞了。
程岁宜下楼送的谭宗铭,到了楼下,谭宗铭让她不要送了,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雨来,她酝酿了一路,缓缓开口:“谭宗铭。”
“嗯?”谭宗铭回头看她,捕捉到了她眼底的不自在,他温柔一笑,说:“怎么了?不开心吗?”
“我妈刚说的那些,你别放心上。”
她知道母亲是为她好,想帮她敲定这段关系,怕她错过谭宗铭这么好的男人。
可她就是控制不住地胆怯。
她离过婚,带着孩子,在旁人眼里始终是高攀。
哪怕谭宗铭平时再温柔体贴,她心里那道坎,始终跨不过去。
即便谭宗铭大度不计较,她自己不能不计较。
谈恋爱是谈恋爱,结婚是结婚,性质不一样。
她只有若若这么一个女儿,组成新家庭她首先第一考虑到的是若若,要孩子肯定也要考虑若若的感受。
谭宗铭说:“阿姨其实担心你,很正常,要换做是我,我比阿姨更操心。”
程岁宜听他那么一说,心里负担还是很大,说:“其实这个事我也想和你说,谭宗铭,我不想瞒着你,我就若若一个女儿,如果和你结婚了,我首先要尊重若若的意见,照顾她的感受。”
“我明白,完全理解。”谭宗铭没觉得这是什么大事,“岁宜,我更在意你这个人。”
他抬手轻轻抚过她的头发,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漫出来:“岁宜,别胡思乱想,我心里清楚自己想要什么。该不会,你是不喜欢我,不想跟我继续在一起了?”
“没有。”程岁宜轻轻摇了摇头,“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谭宗铭顺势将她揽进怀里,独属于他的清浅好闻的气息将她牢牢包裹,她心底忽然感觉有一丝不安,是不是要告诉他,关于若若的身世?
不,不行。
她立马打消这个念头。
秘密之所以是秘密,就是见不得光的。
“那下周选个时间,带你和我爸妈吃顿饭,聊聊我们俩的事?”谭宗铭一点都不掩饰自己,趁着四下无人,贴她耳朵说肉麻情话,“想每天早上起来看到你,想抱着你睡觉。”
程岁宜脸上一热,从他怀里出来,“有人看到了。”
谭宗铭知道她慢热,放不开,至于男女朋友之间那点事,他想过,但不着急,怕吓到她,说:“那我走了,有事给我电话。”
“嗯,好。”
谭宗铭开车回医院的路上,接到周容津的电话,他玩笑道:“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居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