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什么问题，就是问一下。”乔雨菲说。
“大嫂，还有事吗？”
他这声大嫂，喊了五六年，乔羽菲始终没能习惯。
“你刚刚手机一直在响，我听到了声音就进来看一下。”
周容深稍微一顿，他拿起桌上的烟盒和打火机，视线落在她手上，“接我电话了？”
他刚在里面洗澡，有听到手机铃声在响。
乔羽菲将手机递给他，从容解释：“抱歉，我不是故意接的。”
周容深接过手机，随手又往桌子上一放，“知道了。”
乔羽菲其实习惯他这种冷漠得不行的态度，自从六年前她和他大哥结婚之后，成为了他的大嫂，他们俩的关系就变得非常微妙。
原本，和她结婚的人应该是周容深的。
但是出了点意外，她最后嫁给了他的大哥周晋城。
而他大哥四年前却出了一场车祸意外去世，她独自抚养照顾儿子，周家的重心全在他身上。
“其实你不用喊我大嫂，喊我名字就行了，这里没有其他人。”
喊大嫂，关系好像很陌生，有很强的距离感。
周容深的语气还是一样，淡淡的：“不能失礼。”
乔羽菲心底清楚他在有意避嫌，她心里各种不是滋味，很不舒服。
周容深冷淡问：“还有其他事吗？”
“没有了，我先出去了。”
她只能先离开他的房间。
走到门口，身后响起他淡漠的声线，“大嫂，以后不要随便进我房间。”
乔羽菲身体微微一颤，微微侧头看他一眼，眼里有抹受伤浮过，犹豫了会，走了出去。
周容深来到露台，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
风拂过他微凉的眉眼，吹不散他眼底深沉的思索。
手机屏幕亮着，是助理刚刚发来的消息。
【周总，已经查到程岁宜六年前远赴国外进修，四年前就回国了，之后一直在本市任教，和母亲还有孩子一起生活。】
四年前就回国了？
周容深眸光愈发幽深，指腹缓缓摩挲着手机边缘，眼底掠过一丝的锐利。
他低声开口，嗓音冷冽低沉：“去查，查清楚程岁宜身边那个小女孩的全部信息，出生年月、户籍记录，一字不落。”
电话那头的助理应声道：“是，我现在就去。”
周容深挂断电话后，换了身衣服下楼吃晚餐。
还是往常的打扮，黑色衬衫和熨贴整齐的西裤，他戴上腕表，将头发捋到背后，大背头，冷白皮，一双深邃又凌厉的眼。
今天晚上周容深难得回趟家吃晚餐，又必不可免被老太太操心起他的感情生活来。
“你最近有没有女人？”
老太太问得直接，懒得和他敷衍。
一旁的乔羽菲闻言，抬起头看周容深一眼。
自从她嫁给了周容深的大哥，同年就结婚生子，他身边再没有过女人，不管老太太怎么催，他不为所动。
周容深当没听见一样。
老太太心里有股气，拔高了声音问他：“容深，你听见了吗。”
“听见什么？”周容深慢条斯理问道。
“不要明知故问。”老太太说：“你年纪不小了，家里你这一辈的，就你没结婚。”
周容深漫不经心说：“没时间。”
“当**的都没你这么忙。”老太太透着一股当家主母的威严，向来说一不二的脾气，“你不着急，那我来安排了，你想清楚。”
其实老太太每年都催，周容深每年都拖，今年催得特别厉害，大抵是拖不下去了。
周容深没答应，也没拒绝，态度模棱两可，“再说吧。”
老太太非常不喜欢他的态度，冷冷出声：“怎么，你还惦记那个女大学生的？”
提起姓程的，餐桌上的氛围瞬间变得微妙。
乔羽菲拿勺子的手一怔，她知道老太太说的是谁，程心榆嘛，他在深沉那几年有过一个女人，还是女大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