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孩子都有了

程岁宜曾在网上刷到过一个提问,和前任分开之后,还能不能做回普通朋友。

高赞的回答真正认真爱过的人,根本退不回朋友的位置。

那她和周容深,算爱过吗?

如果说真的爱过,他便不会瞒着她,藏着一个已经到谈婚论嫁地步的未婚妻。

说到底,周容深对她,不过是玩玩罢了。

程岁宜没那么自作多情,都分开六年了,连婚姻都快走到“七年之痒”的节点了,何况分开六年的旧人。

她不觉得周容深是想回头,她多少了解他,他不是这种人,而她,更不是。

“我们都各自有生活,很多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都这么多年了。”程岁宜神色淡然,摆出一副全然放下的姿态,待他如同最熟悉的陌生人。

说完全陌生是假的,心底那一丝隐秘的悸动,远比她的理智诚实。

可也仅仅到此为止。

周容深缓缓抬眼,眼底寒意又沉了几分,低低冷嗤一声。

他听得清清楚楚,她在刻意划清界限,恨不得和自己撇得一干二净。

“跟谭宗铭要谈婚论嫁了?”

周容深随口一问,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闲事。

程岁宜心口骤然一沉,脊背绷得笔直,没有应声。

她知道他没安好心。

三番五次提起谭宗铭,字句之间暗藏的胁迫。

交谈间,服务员推开门进来上菜。

“二位请慢用。”服务员说完便退了出去,轻轻带上包间的门。

一时间,包厢里陷入沉默,两人谁都没有动筷。

程岁宜本就不是来赴这顿饭的,对着眼前这个人,她半点胃口也无。

“如果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周容深没有答话,点起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向后慵懒靠在椅背上:“吃完饭再走。”

“我没胃口。”

“你清楚我的脾气,趁我现在好说话。”周容深嗓音低沉,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程岁宜太了解他,这么多年过去,脾气半分未改,依旧这般难以相处。

她咬了咬后槽牙,不愿硬碰硬,只想息事宁人。

跟他纠缠,从来不会有好结果。

目光扫过桌上的酒瓶,她直接拎起,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灼烧感一路烧到胃里,呛得程岁宜眼眶微微发涩。

“这样可以了吗?就当我给你赔个不是。”

包厢里烟雾弥漫,周容深夹着烟的手指顿在半空,漆黑的眸子沉沉锁着她泛红的眼尾,神情漠然。

“现在,我可以走了吧。”程岁宜说。

周容深没说话,面无表情抽着烟,也没拦着她的意思。

程岁宜见状,撑起桌沿,毫不犹豫就走了,头都没回。

离开餐厅,外面的雨已经停了,程岁宜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上车后蜷坐在后座靠窗的位置。

车子刚驶出不远,手机铃声便骤然响起,打破了车内的沉寂。

屏幕上跳动着“许然”两个字,是她最亲近的朋友。

程岁宜指尖微颤,缓了两秒,才轻轻划开接听键。

“岁岁,下班没?”

程岁宜打起精神,却难以掩饰疲倦的声音:“嗯,下班了。”

“不对劲啊,你声音怎么怪怪的?怎么了?”

她沉默了许久,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手机边缘,有些无措说道:“我……见到周容深了。”

短短五个字,落下的瞬间,积攒了六年的平静,轰然碎裂。

电话那头的许然瞬间噤声,连呼吸都顿了半拍,良久才带着难以置信的急切,低声追问:“你说谁?周容深?你们怎么会碰到?!”

程岁宜靠在车窗上,微凉的玻璃贴着额头,稍稍缓解脑海的眩晕,酒意裹挟着酸涩一遍遍冲刷着心绪,让她眼眶微微发烫。

“他和谭宗铭是朋友,昨晚在谭宗铭的朋友聚会上碰见的。”她语速极慢,字句都透着无力。

许然愕然:“不是那么倒霉吧?那他呢,找你呢?有没有说什么?”

“找我了,不知道他什么意思。”程岁宜想到这个人,太阳穴隐隐作痛。

“岁岁,我和你说个事,就是你当初不是甩了他吗,他朋友后来找过我,我就说了一点东西……”

“你说什么了?”

许然磕磕绊绊的:“就是我说你找了个有钱人结婚出国移民了,孩子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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