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程岁宜垂眼,看着别处。
她说完,车里又陷入一阵死寂。
又过了一会儿,周容深又随意一问:“来南城多久了?”
“有段时间了。”
“怎么做起机构老师了?”
他们俩这会一问一答的,像是许久没有见面的朋友叙叙旧,但程岁宜现在并不想和他做朋友,心里所想的最好是永远不要来往。
周容深看她没回答,说:“怎么了,不能聊?”
“不是。”
程岁宜看向别的地方,还是不太想聊太多关于自己的事。
然而周容深却不如她所愿:“不想再看到我了?”
程岁宜心里一滞,哑口无言:“……”
“当初是你选择离开的,不是吗。”
“……”
她越是不想提往事,他越是不放过她。
前边是红灯,车子缓缓停住,外面的雨势滂沱,整座城市被雨水淹没。
快到附近最近的地铁站口,周容深没有停车的意思,直接开了过去,程岁宜提醒说道:“到地铁口了,麻烦停车,我要下车。”
“不着急,先找个地方吃饭。”周容深轻描淡写道。
程岁宜不明白他什么意思,瞪着他,眉头紧蹙。
“你已经结婚了。”程岁宜按捺着脾气,“您太太要是知道,恐怕不妥吧,就算不考虑别人,也得考虑一下您太太的心情。”
周容深的黑眸紧紧攥着她的视线,淡漠说道:“我太太?”
“当年您不是都在和未婚妻谈婚论嫁了吗,这么多年过去了,孩子不都五岁了。”
周容深点上一根烟,神情思索着,意味不明说了句:“所以你当年离开,是因为这个原因?”
程岁宜心里顿时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针扎感觉,嘴上却立马否认:“不是。”
她不是过来和他聊陈年旧事,平静道:“我不想惹不必要的麻烦,请自重。”
“你现在走不了。”
周容深坐直身体,眼底掠过一丝隐晦的强势,“真想走,就让谭宗铭来接你。我想,他对我们的过去,应该会很感兴趣。”
程岁宜一脸不可置信。
“周先生从前从容自持,何时变得喜欢强人所难了?”
她早知道他吃软不吃硬,表面看起来淡漠随和,其实不算个好相处的人。
只是没想到,时隔多年,本性丝毫未改。
“你从来没真正了解过我。”周容深目光沉沉锁住她,“还是说,你忘了我是什么人。”
他本就不是什么好人,从不掩饰。
程岁宜忽然感觉从脚底涌上一股冷意。
周容深不由分说开车带程岁宜到了一家私人会所用餐,就他们两个人,单独的包间,私密性很好。
程岁宜如坐针毡,神色凝重。
周容深从容自得在点菜,点完了,让服务员把门出去把门带上,直至包间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周容深,你什么意思?”
周容深点了根烟,缓缓抽了起来,吞云吐雾的,深邃的眉眼透着一股斯文败类的样子,说:“叙叙旧,怎么了?”
“我们好像没什么旧可以叙的。”
周容深说:“聊着聊着不就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