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轻娴其实不明白,她的凤血明明非常强大,为什么神兵会无反应,也不共鸣?
她曾翻过凤家的藏书阁,却找不到原因。
她跟父母都说过,她拥有凤血传承,但他们都不信。
族中也没人信。
因为比起她嘴上所说,他们更相信神兵。
那个时候她还小,拥有凤血传承,却不知道怎么用,急的不知道怎么证明。
直到七岁那年……
凤轻娴垂下眼,遮掉黑眸里奔腾的阴霾。
后来她被送回皇城,被所有人冰冷对待,她再没了说的欲望,也没兴趣去证明什么。
他们以为她是废物,那就是废物吧。
凤春薇抿了抿嘴,鼓励道:
“就算没觉醒血脉,你也可以做很多事,谁说没有凤血就是废物了?凤血只流传在我们凤氏中,走出凤氏,那些人不都没有凤血,其中不也有很多优秀的人?只要你行动起来,你就不是废物。”
凤轻娴听着这话,微笑着、羡慕着。
只有生在二房的她,才会如此无忧无虑,不被废物二字拖累。
而背负大房责任的她,没办法摆脱这两个字。
不过她也不是真的废物。
没必要真的灰心丧气。
她心情好着呢!
刻写铭纹的成功,让她看到了又一条生钱之路。
凤轻娴故意装作若有所思的样子想着凤春薇的话,琢磨半天后露出看开的表情:
“二姐说的对,我虽然不能学习天羽剑法,但我还可以做别的,我记得四妹的绣工不错,我以后跟着四妹学刺绣吧,也算有个手艺傍身。”
凤春雅立刻点头。
她虽然不爱说话,但她却是个热心肠的人。
凤春薇大笑着拍手掌:“太好了,我就说带着四妹一定有用处,看吧,这就用上了。”
凤春雅轻轻拧了拧眉,虽然跟这个嫡亲的姐姐相处了多年,但她还有些接受不了她的大嗓门。
凤春薇还建议:“三妹,你也可以跟着四妹多读些书,虽然女子不能科举,但能当夫子,能挣钱,也能挣声望。”
凤轻娴无语:“你怎么知道我读的书少?”
凤春薇啊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抱歉啊三妹,我以为你跟我一样,没怎么读书。”
凤春雅捂脸,觉得丢人。
凤轻娴笑:“你没怎么读书,我却是读书了的,兵书也读了不少呢,少瞧不起人了。”
“是是是,是我的错,整个凤家,是我读书最少。”凤春薇立马打哈哈求饶。
凤轻娴的笑容淡了一些:“倒也不是,读书最少的是我的两个弟弟。”
至于凤维言,人家是个小才子,虽然没有凤春薇大,却是真的比凤春薇读书多。
凤春薇说的也是谦虚话,身在凤家,怎么可能不读书,三岁启蒙,之后每天都要读书写字。
尤其二房的人,因为世代从文,在读书方面,要求就更严苛。
凤春薇算是个异类,她真的不爱读书。
但不是读书最少的。
最少的是凤轻娴的两个弟弟,凤轻焕跟凤轻卓。
这两个弟弟是另外一个女人生的。
一个8岁,一个6岁。
两个人都觉醒了凤血,跟凤志超在南关,既学天羽剑法,也读书,年纪有限,读的书自然不多。
凤春薇虽然爽朗直接,但也会看脸色。
尤其提到凤轻娴的两个弟弟,她立马闭了嘴。
凤家,不,整个皇城的人都知道,当年,凤志超娶平妻,刘安娇一路从凤家哭到皇宫,也没能改变凤志超的决定。
凤春薇尴尬,觉得自己聊错了话题。
凤春雅不动声色道:“三姐,你想去我院里看看绣品吗?我昨天才完工一件扇子。”
“好呀,去看看。”凤轻娴很自然的接过这个台阶。
于是三个人往凤春雅院子去了。
另一边九梅去了城外,十里坡下的一个树林。
她拿出刻了铭纹的剑,对着树林轻轻一挥。
一阵排山倒海的咔嚓声,剑风所到之处,眼前的树木被齐齐斩断。
九梅惊大眼睛,嘴巴也张的能吞下一颗鸭蛋。
她大叫一声:“太帅了!”
刚那一剑没用内力。
她又举起剑,尝试注入内力,再看效果。
她一遍遍试,内力时而多时而少。
她试了半天,完全掌握了铭纹的威力后,她喜滋滋地收回剑,蹦蹦跳跳地回去了。
而她没发现,远处的一个山头上,一个锦衣华服的少年站在那里,将她这边的情况看的清清楚楚。
少年对身边的随从道:“去查她是谁。”
随从应是,转身走了。
少年施展轻功,跳到被九梅毁坏的树林里,从断裂的树枝里,隐约还能感受那凛人的剑气。
少年眯了眯眼,取了一截剑气所留的断枝,收入袖兜,轻功飞离而去。
他原本是想研究研究那断枝有什么异常,但研究来研究去,没什么异常,便索然无味的丢了。
随从查到了九梅的身份,是凤轻娴身边的丫鬟。
少年轻喃道:“凤轻娴?凤家那个众所周知的废物?”
“是的少爷,就是她。”
少年摸了摸下巴:“一个废物,身边跟了一个武功那么高强的婢女?”
“大概是保护凤二姑娘的,毕竟凤二姑娘是废物,身边不带一个武功高强的丫鬟,遇到事情了,可没人救她。”
少年沉思半晌,觉得随从说的也有道理,又问:“那丫鬟今天去树林里搞破坏,是去试剑的?”
“应该是。”
“什么叫应该?”
“就是查到她带剑出门,直奔小树林,应该是试剑,只是那剑就是她一直用的剑,不是新剑。”
少年疑惑了:“不是试剑,难不成是试新招数?”
“应该是。”
凤轻娴院里的事情查不到,随从能查到的,只有这些。
少年想了半天,也没觉得这对主仆有什么问题,就不管了。
主要是他看轻凤轻娴,觉得她是一个废物,不值得他费心思。
而凤轻娴对他而言,就是一个路人甲,也无足轻重,他有很多事情要做,时间宝贵,身边的每个人都有各自的事情做,实在没必要浪费在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后来他为自己今天的决定悔断了肠子。
他如果知道一直克着他的那个灾星就是凤轻娴,他一定会提前部署。
可惜他大意地错过了。



